小命都攥在别人手里,还遑论其他?
“你是北燕军的人?”
白衣青年喝完一盏茶,缓缓放下茶杯,侧眸打量起张二河。
感受着那古怪黑色的剑又往前进了半寸,张二河抻长了脖子,不敢隐瞒半分,“公子慧眼,小的现效命于鹰扬将军司马狈帐下。”
“你能绕过黄由基的耳目,潜入楼中,轻功不错。”
白衣青年不咸不淡地肯定了一句。
张二河刚想继续奉承,却不料对方下一句就直接揭穿了他的来意,“你是奉命来劫持徐耀祖的吧。”
“你选其他任何房间都能成事,偏偏挑中了我这里。”
白衣青年轻轻摇头,语气带着几分怜悯,“不得不说,你有点倒霉。”
张二河眼神昏暗了。
眼前这位不明来路,武道修为却高深莫测的白衣青年,不管怎么看也是威虎帮那一边的。
来意被戳穿,自己怕是难逃一死。
可从地府到仙界往往只是一瞬之间。
“我并不嗜杀,也无意掺和威虎帮的纷争。”
白衣青年缓缓开口,语气依旧平静,“你若是站着不动,静静看热闹,我可以当作你不存在。”
张二河黯淡的眼中,渐渐重新燃起了神采。
……
经过徐光义的揭发和动摇,客栈内威虎帮的成员已经心声动摇。
但此次走镖的成员是帮主徐彪着重挑选的,尽管不能完全避开副帮主徐光义的旧部,但大多数还是忠于帮派的老人。
就算他们自己心生动摇,也要思量顾忌留在蓟州成内帮派里的亲眷。
而豺狼门老柴与鹰扬将军司马狈,皆因准备不足而人手短缺。再加上黄由基如定海神针般守在瓦顶,双方一时陷入僵持。
便是这空当里,走镖队伍的核心元老齐聚到了徐耀祖的房间。这位二世祖再不济,也是徐光义叛逃后,队伍里名义上的主心骨。
厢房内未点烛火,一片昏暗,只能隐约辨出人影轮廓。
“徐光义勾结外敌、毁我父清誉,还将我等逼入绝境,我徐耀祖恨不得生啖其肉!”
徐耀祖猛地一拍桌案,咬牙切齿。
可当目光扫过屋内一众愁容满面的元老,眼底又翻涌着难掩的惶恐,“各位都是追随我父多年的元老,如今帮派存亡之际,可有破局之策?”
他不敢想丢失镖货的下场,更不敢想豺狼门冲杀进来后,徐光义的双斧会如何落在自己身上。
再也装不出半分强硬,只能急切地求助于面前这些老江湖。
“龙门关的马校尉与徐光义交好,想来是不会掺和进来。”
“这次走镖队伍皆是我帮精锐,出去冲杀一番,自是不惧豺狼门的狼崽子,可那鹰扬将军的部下,我等又该如何处理。”
“就算最后惨胜,这趟走镖也彻底黄了。”
“走镖不成,以帮派如今的处境,迟早会被豺狼门慢慢蚕食。”
这些元老个个见多识广,却也被眼下的死局难住,一时间只剩唉声叹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