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青帮背后的势力,我比你清楚得多。”
他神色镇定自若,手中依旧捧着暖炉,语气悠然,仿佛早已料到会有这场拦截。
“还请几位移步。”
一个与东青帮帮主雷乾有五分相似的魁梧汉子上前一步,对着紫衣青年三人伸手示意,态度恭敬却不失强硬。
“赵扞。”
黄裙少女俏脸生寒,红唇轻启,一声令下。
身后的斗笠客应声而动,身形一闪便已站到四大供奉身前。
不等四人反应过来,斗笠下突然传来一声低呵,无形的气浪骤然扩散。
下一刻,四个在金陵地面上算得上有头有脸的武道四品武夫,竟齐齐双膝跪地,面色金纸。
在场之人,无论是潘家残存的护卫,还是东青帮的帮众,无不感受到一股莫大的威压。
那是比面对准宗师境界的雷乾还要强横数个层次的恐怖气息。
“小宗师?还是大宗师?”
这个念头同时在东青帮所有人心头浮现,人人面露惊骇,却无一人后退半步。
“不愧是太平教的金陵分舵。”
紫衣青年缓缓拍手,语气中带着几分真心的称赞,“能将一个本以利益聚集的江湖帮派,打造成这般众志成城、悍不畏死的模样,天下第一帮派的名头,果真不是空穴来风。”
他转头看向斗笠客:“回来吧,赵扞。我们这次是带着诚意造访金陵,可不是来大开杀戒的。”
斗笠客下意识回望了黄裙少女一眼,见她微微点头,才收了气息,退步回到她身后。
“想来,那位等候我们的,应是在书院二先生的店中?不对……”
紫衣青年抬头看向路边那挂着“来福楼”三字匾额的客栈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“当是太平教的‘二先生’吧?”
东青帮帮主的胞弟雷坤始终低头不语,只是依旧维持着伸手相请的姿势,神色恭敬却坚定异常。
“呵,倒是有趣。”
紫衣青年似乎不屑于与这些小喽啰多费口舌,轻笑一声后,便抬步朝着来福楼走去。
黄裙少女与斗笠客紧随其后,步履从容,仿佛身后那数百名帮众全然不存在。
潘世美见状,一颗悬着的心总算稍稍落地。
另一边,被斗笠客的宗师之威震慑得狼狈不堪的四大供奉,缓缓爬起身,走到雷坤身前。
其中一人拍了拍他的肩膀,感慨道:“坤老弟,不愧是帮主的亲弟弟,如今越发有雷老大的沉稳气象了。”
可就是这轻飘飘的一拍,雷坤原本站得笔直的身形竟猛地一个踉跄,脸色瞬间变得潮红,嘴角隐隐溢出一丝血迹。
方才斗笠客释放的威压,他首当其冲,早已内伤暗涌。
……
“贵教,可真有意思。”
赵绛庭的脸色很冷,冷到发白发青。
赵璜瑛已经很久没见到二哥露出这样的神情,上一次,还是被那喜怒无常的灰衣道人用颠倒乾坤的道门神通,困入冰寒刺骨的水池。
不过赵璜瑛的脸色也不大好看。
因为此刻与他们兄妹二人对坐的,并非那位名动天下的太平教二先生,当世第一女夫子,而是一个“毛头小子”。
锦衣少年上上下下打量着二人,盯了半晌,猛地一拍桌子,恍然大悟道:“我说二先生怎么特意让我来,原来是老熟人!你,还有你,我在西山剑冢见过你们!”
“你们要是来找我姐夫的话,我劝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,我姐夫去哪儿了我都不知道。”
说话之人,自然是被二先生以“入教考验”为由,指派到来福客栈迎接访客的李景轩。
自姐夫夏仁离开金陵后,李景轩便得书院先生的特许,以旁听生入了白鹿书院。
为打探姐夫踪迹,他日日跑到那位书院唯一的女夫子面前,吵着嚷着要加入太平教,却总被对方以各种理由搪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