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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7章 血洗 上（第1页）

花开两朵，各表一枝。沈家兄弟这边，前后两队人到位之后，正门派出一人上前叩门。笃笃笃。叩门声在夜雾里显得格外沉闷。里头门房被敲门声惊醒，迷迷糊糊地从铺上爬起来，披了件外衣，趿拉着鞋走到门后。“谁啊？这大半夜的……”门房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，还有几分不耐烦。外头的人压低声音应道：“陈总管派来的，有要紧事找曹大公子有要事。”那门房揉了揉惺忪的睡眼，嘴里嘟囔了两句。这几天曹家被官府围着，虽说围宅的人今天撤了，可府里上下还是人心惶惶。这个时辰有人来敲门，多半是真有要紧事。他不敢怠慢，伸手把门闩抽开，刚把门拉开一条缝。门缝里透进来的是雾气，还有一道冰冷的刀光。刀光极快，从门缝里抹进去，精准地划过门房的脖子。那门房连哼都没能哼出一声，身子便软了下去。血从颈侧的创口里涌出来，溅在门板上，顺着门框往下淌。外头的人伸手接住门房软倒的身子，轻轻放在地上。然后回头打了个手势。门一开，埋伏在正门外的人便悄无声息地涌了进去。没有喊杀声，没有吆喝声，甚至没有人说话。这群人像是早就演练过无数遍一样，一进门便迅速散开，各自往预先分好的目标扑去。有人直奔厢房，有人冲向偏院，有人守住了通往后宅的月门。与此同时，摸到曹家后门的那队人，在后门上轻轻叩了两下。不多时，门竟从里面打开了——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妈子提着灯笼站在门后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往旁边让了让。沈家兄弟在曹家竟还安了内应。和前门一样，后门的人也鱼贯而入，全程默不作声。最后一个人进来时，还顺手把门重新闩上。片刻之后，曹家宅子里响起了惨叫声和破门声，此起彼伏。先是从前院传来的——一个起夜的护院被堵在廊下，还没来得及喊出声，便被两把柴刀同时劈翻。然后是厢房那边——有人被破门声惊醒，刚坐起身，床幔便被掀开，一道刀光劈下来，连惨叫都只发出半声便断了。接着是后院。女眷的尖叫声响成一片，有丫鬟披头散发地从后罩房跑出来，被守在月门口的人一刀砍倒。有几个胆大的家丁抄着棍棒想上前阻拦，可还没冲到近前，便被从侧面绕过来的人捅穿了腰腹。胡俊那几个潜伏在曹家附近高处的手下，将院里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。饶是这些见过血的护卫，看着底下的场面也不由得心惊。这帮跟着沈家兄弟冲进去的人，会功夫的没几个。大半就是普通的青壮汉子，有的连刀都握不稳，两只手攥着刀把往下劈，动作笨拙得很。可出手却一个比一个狠。遇上敢反抗的，他们根本不管什么招式套路，直接扑上去拼。宁可挨你一刀，也要把刀捅进你要害。那不是打斗，是换命。一个曹家的家丁挥舞着长棍跟一个青壮汉子对峙。那青壮汉子被一棍子砸在肩膀上，骨头碎裂的声音在院子里格外刺耳。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，硬生生用肩膀扛着那根棍子，整个人往前一扑，手里的柴刀从下往上撩，把家丁的肚子豁开一道大口子。肠子混着血水涌出来，那家丁惨叫着倒下去，青壮汉子拔出刀，又补了一下。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们那股绝不手软的劲儿。一个白发老妇从佛堂里跌跌撞撞跑出来，嘴里喊着“别杀我别杀我”跪在地上磕头。有人犹豫了一下，旁边立刻有人上前，一刀劈下去，老妇的声音便断了。一个丫鬟缩在假山后头，浑身抖得像筛糠。有个人走过去，她抬起头，眼泪汪汪地看着那人。那人面无表情地挥刀，丫鬟的身子便软软地歪倒在假山石上。不管是白发老妇，还是丫鬟，还是女子，只要不是自己人，刀落下去，连眼皮都不眨一下。整个曹家大院瞬间就变成了一个修罗场。惨叫声、哭嚎声、破门声、刀刃切入皮肉的闷响，此起彼伏地交织在一起。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浓得连这大雾都快被染红了。院墙上、窗棂上、台阶上，到处都是喷溅的血迹，在灯笼的微光下呈暗黑色，黏糊糊地往下淌。冲入曹家的这群人里，就属沈家两兄弟最为显眼。这两人身高体壮，各挥着一柄朴刀在前头开路。朴刀比寻常腰刀长出一截，刀背厚实，刀身宽大，抡起来虎虎生风。沈班头在前，一刀劈开挡路的屏风，木屑飞溅；沈家老二在后，反手一刀砍翻一个想从背后偷袭的家丁。两人配合极默契，一个开路一个断后，领着几个人直往内宅杀去。杀进内宅时，里头的女眷已经吓得四处乱窜。有人往床底下钻，有人往柜子里藏，还有的翻窗想跳出去，被守在外头的人一刀一个砍翻在窗台下。曹文清的几个儿子倒还算有几分胆色。大儿子和二儿子组织起几个还没被杀散的家丁，抄起能找到的武器——有拿剑的，有拿棍的，还有拿花瓶的——想上前阻拦。可这些平日里只会吟诗作对、从没拿过刀剑的文人少爷，哪挡得住沈家兄弟这两个杀神。沈班头一个箭步上前，朴刀横扫，将曹家大儿子手里的剑磕飞。紧接着反手一刀，刀背砸在他肩膀上，把他整个人砸得单膝跪地。沈家老二从侧面跟上，一脚踹翻了曹家二儿子，脚底板踩在他胸口上，挥刀便劈。几下起落，曹家几个儿子便全数被劈翻在地。有的当场断了气，有的还在抽搐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血沫声。沈班头一把提起一个被砍成重伤的曹家三儿子——这人还剩一口气，胸口被豁开了一道大口子，血咕嘟咕嘟地往外冒。沈班头揪着他的后领，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到内院中央。其余杀进后院的人也将曹家那些子女、妻妾全数驱赶到了一处。女人和孩子被推搡着挤成一团，有人哭，有人抖，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求饶。还有几个半大的少年想跑，被堵在角落里，瑟瑟发抖。：（）穿成县令，开局查无头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