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在温池里泡了澡出来,己经有早餐送过来了。我没有看到家佑,问送餐的丫鬟:“你家小公子哪里去了?”
小丫鬟恭敬的低头说:“小姐,小公子去世子院里了,让我转告小姐,小姐们好好休息一下,等下午再回去。”
我看看糖糖,糖糖说:“也行,我们睡一觉吧。”
我对小丫鬟说:“好,我们就休息一下。哪里有睡觉的地方?”
小丫鬟说:“里面有两个房间,小姐们休息,侧面有一个房间,公子休息。小的在门口候着,先告退。”
在前面的院子里,旬家佑看着一脸灰败的世子,走过去看看,又走回来坐下。他和这个父亲很少交谈,连面也很少见到。要不是昨天看到他要死要活的样子,现在都不会过来看他。想想他也是母亲喜欢的人,就来劝劝他,振作起来,一起给母亲报仇。
世子正在梦魇中,他正同新婚的妻子在院中散步,两人手牵着手在夕阳下,丫鬟们都害羞的离的远远的跟着,院子的梨花在风中飘落,不时落在两人的发鬓上,她轻笑着说什么,他也笑了起来。
画面一转,她生产了,他在门外焦急的转着圈,他听到她一声声的痛苦呻吟,听到产婆一声声的催促,一天过去了,她还没的生下孩子,母亲拿了百年人参过来给她续力。他想进去,所有人都说不行,他只能在门口等着,从坐着变成站着,第二天他看到一盆盆的血水从房间里端出来,最后,最后怎么了,他看那个小姨子匆匆过来了,她要进去守着她,他知道她们姐妹情深,就让她进去陪着了。
果然不一会儿,里面传出了婴孩的哭声,他松了一口气,心里很是感激这个小姨子的。可是等孩子抱出来后,只听得里面小姨子的哭喊声:“大姐,大姐,你醒醒啊,不要睡啊,大姐啊,快醒醒啊。。。”
他顾不了其它,冲进房间,一阵血腥扑面而来,床上的血人己了无生气。他也晕了过去。
等他醒过来己是第二日,他疯似的去找妻子,看到的是一院子的白幡和漆黑的棺木,哪还有妻子的身影。
他枯坐在棺木边,旁边是哭得泪人似的小姨子。他没心情理她,只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。
画面又一转,他看到小姨子一家总来看婴孩,他没有心情对婴孩,无所谓她们的行为。母亲亲力亲为的带着孩子,还总想劝他多陪陪孩子,可他痛失所爱,大部分时间都在别院里。
一年过去,父亲逼他振作起来,让他参与治水,去城郊做了大半年的乡吏,挖了几个河道,看到许多食不果腹的乡民,慢慢的恢复了正常,把心思深埋进了心底。
又一年过去,他己同往日一样,又变成了公认的世子模样。只是母亲总向他提起多亏南宫一家来照料孩子,虽然孩子从小体弱多病,现在是府中唯一的孩子,让他多看看孩子。他也去看过几次孩子,娇小的模样中有几分妻子的样子,他不敢细看,匆匆走了。
又是一年,城中流言西起,说南宫小姐长期在城主府中,与世子不清不白。母亲说南宫小姐照料孩子有功,孩子也喜欢她。他总不能一首一人,总要再娶一人吧,不如就娶了南宫小姐,自己人总会放心些。。。
他再婚了,按部就班的进了洞房,好在不在原来的院子,他梢安心。洞房夜他醉了,醉倒在院子里,小厮扶着他进自己院子洗漱后己是天亮。
后来,他漠然了麻蔽了,又纳了妾,又混迹风月。。。。。
旬家佑看着父亲脸上时而笑,时而哭;时而安静如婴孩,时而激动如少年;时而哀伤,时而愤怒的样子,心里泣泣然。
母亲啊,你是怎样的人啊?
当我们醒来时,己是午后。
旬家佑来请糖糖去看看世子。
我看到他的样子,心疼的说:“家佑,你休息一下,我们去看看。”
他摇摇头,说道:“师父,我没事。他应该是最痛苦的人,我多陪陪他吧。”
我们跟着家佑进了世子的房间,房间里几位老人都在,看到我们都拱手致礼,我们也拱手还了礼。
糖糖给世子把脉后说道:“世子心神哀伤过度,沉湎在梦中不愿醒来,我扎几针让他安神睡一觉吧。”
几位老人轻声道:“多谢小姐。”
糖糖在世子头上扎了几针,世子紧皱的眉头慢慢松了下来,人也放松了下来。糖糖起针后对旬家佑说:“现在世子能睡个安稳觉了,你也去休息一下,我们等会就回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