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朝后,凤熠独自来到鸣宣殿,凤鸣没入住王府之前的住所。
他走进凤鸣的卧室,抬手阻止了迎面而来的夜雨的跪安,沉声道:“怎么样了?”
夜雨皱着眉头,应道:“鸣王爷伤势倒不是十分严重,只是他眼神空洞,不言不语,似乎受了极大的刺激。”
凤熠点点头,挥退了夜雨。
他缓缓走到凤鸣床边,低头看着对方呆愣的脸,轻声唤道:“鸣儿。”
凤鸣的眼珠子转了转,没有太大反应。
凤熠坐在床边,伸手抚着凤鸣的脸,再次轻声唤道:“鸣儿,皇兄来看你了。”
凤鸣突然哭了出来,他将脑袋搁在凤熠腿上,哽咽地说道:“皇兄,我终于知道父皇和母后为什么不喜欢我了。”
凤熠叹了一口气,抬手落在他背上,轻轻拍打着,说道:“他们没有不喜欢你,只是不知该怎么面对你。”
大概是一见到凤鸣,父皇和母后就被愧疚感折磨吧。所以,他们才会为了减少和凤鸣见面的次数和时间,将丁点大的他扔到鸣宣殿。要不是自己经常来看他,他应该被仇恨蒙蔽了眼睛吧。
凤熠勾了勾好看的唇角,其实他挺喜欢这个崇拜自己的弟弟。
过了许久,凤鸣才说道:“皇兄,不是我的错。”
凤熠眼里闪过一丝心疼,安慰道:“当然不是你的错,别想那么多。”
又过了许久,凤鸣将头抬起来,眼角还挂着泪珠,闷闷地说道:“皇兄,你好久没喊我鸣儿了。”
凤熠愣了一下,温柔地笑了笑,又唤了声“鸣儿”。
说到底,凤鸣还像个小孩子。
凤鸣的脸上挂起大大的笑容,说道:“皇兄,有你真好!”
若不是你陪我度过那段岁月,若不是你让阳光照射到我身上,我大概已经腐烂了吧。
万俟泠和南烨两人一路上施展轻功飞往澜兮国京城,和之前南烨来朝凤国的时候不同的是,他们有停下来休息。
在离开凤熠的第八天上午,万俟泠和南烨来到了澜兮国皇宫大门外。
南烨对着守门的其中一位士兵淡淡说道:“去告诉皇上,南烨带着他要的人回来了。”
澜煜当真对自己的离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竟没下令通缉自己。
士兵们听到他说的话,小跑着打开了皇宫的大门。
之前被南烨看着的士兵,指着皇宫里面,说道:“南公子请,我皇早已恭候多时。”
万俟泠挑眉,和南烨对视了一眼,一起往里面走去。
“启禀皇上,南烨和南漪到。”也羲弯着腰低着头,对坐在奏案前的澜煜恭敬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