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一饮而尽。
这番做派,和眾人印象中那个行事张扬、不拘礼节的曹郎君,简直一模一样。
长孙无忌和魏徵对视一眼,心里稍稍鬆了口气。
开场,还算顺利。
宴会继续,宾客们开始轮流上前,向主位上的“曹辰”敬酒。
这才是真正的考验。
“曹郎君,听闻唐公大军已至河东,不日將兵临城下。长安人心惶惶,不知郎君有何高见啊?”一个与李家有些瓜葛的官员,皮笑肉不笑地问道。
这个问题,尖锐无比,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。
影的脸上,依旧是那副满不在乎的表情。他斜睨了那官员一眼,嗤笑一声:“高见?我一个商人,能有什么高见?打仗是朝廷和將军们的事,跟我有什么关係?天塌下来,有个子高的顶著。我只关心我的生意,我的酒好不好喝,舞女的腰够不够软。”
他拍了拍手,对旁边的侍女说:“再给我满上!今天谁不喝趴下,就是不给我面子!”
这番浑不吝的回答,让提问的官员碰了一鼻子灰,也让在场的许多人,更加坚定了之前的判断。
这个曹辰,果然是个只认钱的莽夫,大难临头了,还只想著享乐。
“曹郎君果然是性情中人啊!”又一个世家子弟端著酒杯上前,笑嘻嘻地说道,“不过,我听说郎君最近在往汉中转移家產,莫不是……也觉得长安守不住,准备跑路了?”
这个问题,比刚才的更加歹毒。
长孙无忌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手心里的汗把衣袖都浸湿了。
影的眼神冷了下来,他放下酒杯,盯著那个世家子弟,一字一句地问道:“我曹辰做事,需要向你解释吗?”
一股冰冷的杀气,从影的身上散发出来。那是他作为死士,从尸山血海里磨礪出来的真正杀气,比曹辰平日里装出来的霸气,更加纯粹,更加令人心悸。
那个世家子弟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,手里的酒杯都差点没拿稳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,郎君息怒,我自罚三杯!”他连忙告罪,哆哆嗦嗦地连喝了三杯酒,狼狈地退了下去。
大厅里,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被“曹辰”这瞬间爆发的气势给镇住了。他们这才想起,眼前这位,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,而是敢当街杀人,灭人满门的狠角色。
魏徵见状,立刻上前打圆场,他哈哈一笑,拍了拍影的肩膀:“主公,何必跟这些小辈一般见识。来来来,喝酒,喝酒!今日不谈国事,只谈风月!”
他巧妙地將话题引开,气氛才重新缓和下来。
一场危机,就这么被影用最直接,也最符合“曹辰”人设的方式,给化解了。
长孙无忌暗暗鬆了口气,看向影的眼神里,多了一丝真正的佩服。
这个死囚,是天生的演员。
宴会的高潮,是一个与曹辰颇为熟稔的老臣,他端著酒,走到影的面前,感慨道:“曹郎君,还记得去年秋天,我们在曲江池畔的诗会吗?当时你一句『天生我材必有用,千金散尽还復来,何等豪迈。老夫至今记忆犹新啊。不知今日此情此景,郎君可有新的佳作?”
unitedstatesunitedstatesdating
完了!
魏徵和长孙无忌的心,同时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