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们预案里,最担心的情况。
谈生意,谈时局,都可以用蛮横和无知来搪塞。可作诗,这是硬功夫,影一个武夫,哪里会作诗?
一旦露馅,前功尽弃!
就在魏徵准备再次开口解围的时候,影却出人意料地笑了。
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手里提著一个酒壶,走到大厅中央,目光扫过全场,眼神里带著三分醉意,七分狂气。
“作诗?好!”
他猛灌了一口酒,大声吟道:
“醉臥沙场君莫笑,古来征战几人回!”
吟完,他把酒壶重重地摔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“我曹辰,不做那酸腐文人!只杀人,不作诗!谁再跟我提作诗,休怪我手中的刀不认人!”
说完,他转身,摇摇晃晃地,在侍女的搀扶下,直接离席,返回了后堂。
整个大厅,死一般地寂静。
所有人都被他这番粗暴而又充满血腥味的“诗”给震住了。
这……这也叫诗?
但这股子霸道、蛮横、不讲理的劲儿,太他妈的曹辰了!
没人再怀疑了。
他们只觉得,这个曹辰,在李渊大军的压力下,已经变得更加喜怒无常,更加不可理喻。
宴会不欢而散。
各路探子,將今晚得到的消息,迅速传回了各自的主子那里。
结论惊人地一致:曹辰还在长安,他没有跑,而且他好像被逼得有点疯了。
而在另一边,那辆不起眼的马车,已经悄无声息地混在庞大的车队中,在夜色的掩护下,缓缓驶出了长安城的永寧门。
车厢里,曹辰通过特殊的渠道,听完了长孙无忌派人传来的关於宴会的一切。
当听到影那句“醉臥沙场君莫笑”时,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想拍案叫绝。
人才!真是个天才!
“主公,我们可以放心了。”房玄龄的声音里,也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。
曹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紧绷了几天的神经,终於彻底放鬆了下来。
他掀开车帘的一角,回头望了一眼那巍峨的长安城墙。
再见了,长安。
下一次回来,我將是这座城的主人。
马车驶过城门,车轮滚滚,奔向未知的南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