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柳汇川才问道:
“仙儿,你的病……当真是痊愈了?若是如此,哪怕这三万贯真给了霜漱馆也无妨,这生意,终是稳赚不赔。”
知他要做什么,何氏先下手为强,低低冷笑道:
“痊愈?恨心针,能痊愈么?”
柳羡仙横眉冷睇,何氏脸上得意在烛光下更显阴毒,不想挑明她与顾彼云之间的关系,那就陪她扯开话题。
柳守稷一合手中总清册,焦急问道:
“恨心针?那东西不是绝迹江湖了么?仙儿你……”
柳汇川亦是惊异,看向二哥的神色,自己也跟着慌张,口不择言道:
“仙儿,那你到何程度了?还能活多久?”
柳羡仙一抬手,按下众人的私语,眼睛不离何氏一分,冷笑道:
“恨心针虽未解,但我已经能站立行走,竺家医术天下翘楚,焉知我不会有痊愈的一天!”
何氏继续含笑阴冷道:
“柳家后继有人,羡佑尚在人世。羡仙,不必有此担忧。”
知道柳敬耘与柳知桓是什么货色,柳守稷与柳汇川恨铁不成钢地撇过头去,片刻后才不情愿道:
“羡佑还活着?不是送出去一年后,就传回来消息,说他病重不治么?”
一族老上前再三确认道:
“此事当真?那佑哥,在何处?何时能回来?”
何氏自信地将他唯一继承人的身份剥离,柳羡仙儒雅雍容地拄杖而笑,对于这个竞争者未有过多顾虑,只因他已有推测,抿唇淡笑道:
“母亲真能确定,柳羡佑能回来?”
何氏毫不示弱地与他对视,二人之间的刀光剑影,在烛火与香烟的晕染下,逐渐显影。
她心底一丝惧色泛起,这柳羡仙当真智多近妖么?该不会是知道了什么?
“既然眼下,羡仙仍是宗子,这总号亏空的三万贯,就该你去查清追缴,若追缴不到,那就由你垫上。也是给诸位,一个交代。”
明白她恶毒的打算,若追缴到顾正亭,也是得罪其背后的顾彼云。
柳羡仙诚恳一叹,坦然地道出自己的价码:
“好。谁让我是,柳家的继承人,是垂荫堂的——堂主。成亲之后,还请母亲将垂荫堂大权交给我。”
柳守稷点头,自以为地公允道:
“如此也是应当。仙哥为柳家担下这一笔亏空,正是家主之责。且续弦之后,也该让那时娘子,早日诞下子嗣,之前实在太可惜。”
身后的族老附和道:
“还是仙哥有担当!我早就说过,这一辈中,唯仙哥柳家未来希望!”
“也是该如此,长安总号正是疏于管理才至于此,仙哥掌权,底下人肯定不敢再有所懈怠!”
“诞下子嗣,柳家后继有人,才是家族兴旺之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