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碍。抱琴怎么死的,你可知道?”
低头避过她笑中带恨的眼神,战芸知道抱琴、携箫两个女使在她心中分量,并不比从小长大的三个明使低,惋惜道:
“回到门内半月后,抱琴即被发现,听说被……韩寂阳凌虐三月,致死。”
沉默,温和笑意即刻烟消云散,又是这一条“好狗”!
紧按着手里的手炉,都感觉不到一丝暖意。
抱琴身形、神态与自己最为相似,慕则焘特意选择如此女使,似乎就是为了这一天的金蝉脱壳。
可是褪下的“壳”,替她回到蝶舞门,是必死之局。
她早已接受这一事实,不能不报此仇!
良久,凤目微绽,她将暖手炉塞进战芸手中,笑道:
“养好你的伤,没有你,我怎么去联系暗使?”
竺澄在外敲门,道:
“鸳鸯,你再不去,尹无厌和柳羡仙就要打起来了!”
听到这名字,时鸳面上神色一涣,自己身边除了韩寂阳,还要再出一条“好狗”么?
“他怎么来了?”
知道擅自抗命的可怕结果,战芸赶紧解释道:
“门主,无厌是听说我在蓝田关受阻,才赶来相救的。没有他,我怕也进不了长安。”
“是么?还真是忠心耿耿!”
*
柳羡仙并未跟上前去,而是独坐在一侧花厅内。
昨日睡得晚了些,今早他亦是疲倦,坐下片刻,右手拄杖,左手握着九枝青脉盘,正在闭目养神。
一阵微风拂过,带来一阵酥油鲍螺的奶香味,他倏然睁眼,身前不远处,是一个的灰衣高个男子,二十出头的年纪,一双略小的丹凤眼,配着长眉,有一股说不出的少年气。
他腰间悬着亦是一块白玉蝴蝶令,左手按着腰间剑柄,右手提着一个竹编点心篮。
望向自己的,是居高临下的眼神,极具戒备、审视,还有无尽的敌意。
第三个明使,柳羡仙星目一冷,回敬以同不客气的目光。
待竺澄上前,那灰衣男子目光仍锁定于柳羡仙,冷声问道:
“他怎么会在此处?”
竺澄轻松笑道:
“你认识柳羡仙?你家门主自己带来的。别紧张,过几日,他就是你蝶舞门的新姑爷。”
“蝶舞门门主座下,明使尹无厌。”
柳羡仙含笑点头,玩笑间是对竺澄言语的不满。
“澄之,姑爷何来新旧之分?”
竺澄一愣,自觉说错话,却听得尹无厌冷冷一声评判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