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羡这么了解我,我当然不舍得。但时刻知晓我心中所思,的确要考虑,杀你。”
她仿我的笔迹……
她想过杀自己,杀他,从未。
这一件,算么?
她正转身间——
燕北还从厨房方向出来,闪身跃过面前桌椅,抛来一块白色糕点,笑道:
“刚蒸的牛乳糕!接着。”
柳羡仙自负含笑,欣赏着二人的“热闹”,这一刻,不仅时时鸳,还有他最信任的生死之交。
面前是她接住抛来的糕点,轻咬了半口后,转身递到自己嘴边,低头张口咬下。
她在前头边走边吩咐。
“尺蓝,带些回去给寸红、哑叔,还有采蘩。”
柳羡仙细细咀嚼这口中糕点,味觉已失,他只感受到糕点划过喉管时的触觉,。
稍是一停,转头望向边厢内人影,淡然点头轻俯身,致意之后,继续拄杖往外走去。
*
裁月居中,从氲芳阁回到主卧,时鸳见到榻上坐着的柳羡仙,坐到他身边,淡道:
“与何氏撕破脸后,阿羡越来越肆无忌惮了。”
看向身前的矮几上,放着文房四宝,与一份空白的红色请帖。
柳羡仙鼻尖轻嗅,松烟墨香里混着她身上的香味,清冽味道里的微然甜腻,却消失不见。
“等你写完请帖,我就回挽辰苑。”
他执笔舔墨,递到她手边。
握上他余温尚在的紫竹笔杆,被圈在他与矮几之间,他已然摊开空白的洒金红喜帖。
轻扫一眼,他眼中的审视与控制不言而喻。
今日的异样,在方才沐浴之间已是思虑清楚,那块词板上的题字,她本就刻意留下痕迹。
没想到那么巧,被他先遇上。
抚着她的腰肢,轻搂在怀,柳羡仙靠在她肩上,耳鬓厮磨间,低语温柔,却带着丝丝刺痛与杀意,道:
“我与鸳儿素来心有灵犀,我不用说就知道要写给谁。既然不杀他,那诛心如何?用他的字写。”
时鸳转头冷视间,唯余一声挑衅与嘲笑,掩在袖间的左手上,思虑的小动作复起。
这么在意字迹,不用猜都知道,这两个沉不住气的混蛋,较劲了些什么。
对,都是混蛋!
凤目低垂,掩去情绪,转头落笔,满足他的要求,写下婚礼喜帖,她叹道:
“他的字,我不是每一个都能写得那么像。”
柳羡仙从这一句示弱的话中,听不出她以退为进的引诱,只是步步紧逼地问道:
“最像的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