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柳羡仙,写个名字也那么弯弯绕绕,比师父的字迹,还难学!
她揉着酸胀的手腕,低声吩咐道:
“尺蓝,收了这摊东西,红笺,全部拿去烧掉。燕北还呢?”
尺蓝收拾着桌上笔墨,答道:
“燕先生回来后,就被温掌门拉出去喝酒了,还没回来。”
“又去喝酒了?这次也不算误事。”
*
“来——再喝!老温,你这酒量,老子口服,心不服!”
路边小酒肆内,燕北还喝得脸颊透红,晕乎乎地拍着温相善的肩膀,仰脖子狂饮碗中酒。
温相善端着碗,打了个酒嗝,笑道:
“老子一定要喝服你!今晚,华山派与黄山云霞派,一决高下!你输了,结婚那天要你端酒叫老子大哥!”
碰碗而饮,燕北还过瘾道:
“老子赢了,酒喝光你结婚那天酒,不许小气!来,一醉方休!”
……
华山弟子跑遍了半个城的小酒肆,才发现温相善在这里,上前拦酒道:
“师兄,原来你在这里!杨姑娘不是交代了你,要早些回去么?”
“来师弟,一起喝!”
“师兄,前几日柳家二爷到了。杨姑娘嘱咐了你,二爷最不喜酗酒玩乐之人,你怎么又给忘了?”
温相善一拍脑袋,清醒过来,才抓着师弟,想起杨歆妃来,憨憨笑起来,道:
“是是是,妃儿说的话,不得不听!那得早些回去。燕北还,先不等我结婚,等柳羡仙大婚那日,咱们再喝!”
“好!下回再喝!都是有家有兄弟有老婆的人……”
看着温相善被带走,燕北还的声音越来越低,手中端着空碗,靠在桌边,低头长叹了一声。
“又剩老子一个!坏女人,跟了你,倒了八辈子霉!”
手中空碗渐重,他不看也知道,有人在给自己斟酒,转头看去,那一道模糊身影在对面坐定,随后手中的酒碗被重重一碰。
燕北还带着醉意,举碗到嘴边,才察觉对坐之人是谁,笑道:
“哟——林老弟啊!喝——”
碗里的酒喝了一半,他脑海里瞬间清醒,一时激动,口中的酒喷在身侧,喉咙里的酒却呛进了肺管中,疼得他弯腰咳了许久。
他直起身,惊异地瞪着对面的林南风,惊异盖过喜色,脸上一白,不可置信道:
“我去!柳算盘没一点消息么?你怎么就进长安了?”
对于秦岭的交锋,林南风并未回答,淡然望向清醒后逐渐愧疚的燕北还,栖云别业周围人手众多,他不愿意再次打草惊蛇,况且贸然潜入只见她一面,怎么够?
所以,他最合适的目标,是燕北还,他平静道:
“燕大哥,阿时为什么要嫁人了?”
“人多眼杂,换个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