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定是在下不会说话,柳少堂主听之生厌,才不愿与在下交谈。”
柳羡仙眼神缓缓落于仍旧淡笑的林南风脸上,回想昨晚字迹之事,时鸳的回答,已经给了结果,两败俱伤的两个混蛋。
左手轻按过九枝青脉盘,他自嘲一叹,揭过那一页,眼神直视于林南风的温和,平静地道出下一局:
“三叔招待贵客,我不便插嘴多言,更怕林盟主平添失望。”
言下之意,胜券在握。
林南风笑意里略带懵懂之色,似是不解地反问:
“柳少堂主,这么确定,在下会失望?”
柳羡仙冷眼一抬,迎上林南风眼中的自信,他在自信今日的相见。
“不如意事常八九,还是不要太乐观。”
柳汇川眼见气氛微僵,笑着相请:
“林盟主,听您说要在长安小住一段时间,若无下榻之所,不如屈尊,住在寒舍?”
林南风望向对坐的柳羡仙,温和笑道:
“三爷如此客气,不知是否方便?”
柳汇川不等柳羡仙回答,抢着答应与吩咐:
“当然方便。林盟主能下榻寒舍,是蓬荜生辉!来人,去把渊潭苑收拾出来!”
“多承盛情。柳少堂主,不介意罢?”
柳羡仙未有拒绝之意,笑看向林南风点头应允,这本就是他的计划之一,放在柳汇川这里,比放在栖云别业,更稳妥。
“介意什么?”
林南风浅笑盈盈,玩笑似的语气,带起柳羡仙才听得懂的询问之意。
“住在柳三爷处,客京华不是少了笔生意么?”
顺着生意之话,柳羡仙心不在焉地自信还击:
“客京华的房费而已,若林盟主赏脸久住,免了就免了。什么时候,在平准堂存上个五六万贯,那才是盛惠。解愠兄——”
模糊接近的数字,突然称呼的表字,林南风听得出来何意,看来她最后的底牌都已经透给了他,握紧剑柄,眼底笑意一僵,淡而回答:
“柳兄,开口真是不小,我抵当所有身家,都未必凑得上这巨款!”
柳羡仙乘胜追击,眼神落于他手中银鞘红宝的宝剑,冷笑对视回他眼中。
“那不如,抵上你手中宝剑,我一定估一个高价。”
林南风抱剑在胸,温声笑道:
“故人所赠,不便出抵。”
澹台鸣知那剑出处,闻听二人之间不必要的隐约火药味,圆场:
“今日是来看我带来的新弩箭,怎么会失望?这可是小瞧我澹台鸣。林盟主、岳丈、兄长,院中已备,可有兴趣一观?”
柳汇川摆手起身,往外走:
“我就不去了!免得我碍着你和仙儿,不能自在说话。女婿,知棠呢?让她来照应你们。”
澹台鸣起身相送:
“我又不是兄长,喜欢金屋藏娇,鲜少示人。知棠已在院中准备茶点干果。”
待柳汇川已去,澹台鸣故意提起道:
“我住了这些日子,也就见了嫂嫂两面而已!就快大婚,也别藏得这么严实!兄长,嫂嫂呢?”
柳羡仙方欲开口,已听得正厅门口处,时鸳的声音已起。
手中九枝青脉盘渐而握紧,她还是来了——
“又着急问我在何处,今日是我看中院中什么,就送我什么,妹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