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上没有停。
“阿羡要的,我都给……”
碰触之间,颤抖、膨胀,他的身体已缴械投降,握住她的肩膀,拇指戴着碧玉扳指,在她衣衫上留下印痕,深咽下口水,闭眼喘息间,是凌晨间的未竟之事。
“那我要的,你也必须给。转身出门后的江湖,远比金匮台里的记录复杂。你控制不了你的心,那就我来。不要再来——质疑我。”
铜盆被打翻,滴溜溜旋转间,温水已溅了一地。
尺蓝在外扣门问道:
“少主,娘子,需要进来打扫么?”
却听到柳羡仙竭力都稳不下的气息,短促呼吸间,他性急地拒绝:
“没传话——不许进来——”
……
深夜,侧身而卧的柳羡仙,望着躺在身边沉睡的时鸳,由她主导的第一次欢愉,甚至带着对他的些许强迫,让这一段关系中的不清白,盖棺论定。
兜兜转转,还是在今日。
从没想过会为一个女人,如此疯魔。
她身上的味道,勾起一丝魇足的回味,忍不住亲吻她的额头。
他小心翼翼擦拭过供奉的神女像,亲自走下神座,给予他最想要的恩赐与神罚,拉他在人世间无尽沉沦,堕落成被欲望驱使的原始模样。
沉迷的不止是她的身体,还有每一次试图掌控她的后续,她的每一次反抗、冲突、博弈,都在意料之外,让自己都为之厌烦的掌控欲,得到最合理的存在。
这是他甘心吃下忍受重伤的鸩丹,是在血脉里日日煎熬他的恨心针,从见她第一眼起,是他的解药,是他依赖的唯一病例,让他真切地时刻感知活着的滋味。
从此之后,每一次触碰与靠近,都将带着今日的印记,印记里有她渴望自己的主动。
轻环着她在怀里,此起彼伏的匀长呼吸里,安然闭眼睡去。
前晚一夜未睡,这一觉柳羡仙睡得很沉,直到将近午时,才缓缓睁眼。
意料之中,身侧床榻已空。
见到哑叔从门外进来,服侍自己起床。
还是哑叔耳朵都快听出茧的那句。
“她人呢?”
哑叔做着手语道:
“在外面廊下看花。”
“她的药喝了么?”
哑叔点头,看出他的心急,更麻利地给他穿戴好。
柳羡仙轻挪出门来,见到那抹浅绿色身影,在廊角处的腊梅树前。
走到她身后,看她的手轻抚上那支雪下盛放的梅花,伸手,修长指节轻裹住她微凉的手背,落眼在她的手。
微妙的讨好,混着意犹未尽的欢愉、满足与痴迷,同混成低声间的温柔与安宁。
“又不拿暖手炉,别冻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