哑叔搀着柳羡仙往外走,在路上朝他打着手语解释:
“燕北还让我去棋舍等着,说万一少夫人想回来还有条路。我等到申时一刻,少夫人真就来了。”
柳羡仙不难猜测她回来的原因,她要的还是权力,她能回来也就表明她随时能再次离开。
他还是撇头抿唇,走到宴席门前,哑叔再次整理他的衣袖下摆,待得哑叔直起身,他用力按了按哑叔的肩膀:
“哑叔,我该怎么谢你。”
哑叔摇着头欣慰而笑,示意他该走出宴客。
门外嘈杂之声更显,众人目光汇聚在这红光满面的新郎处,更得一阵人声鼎沸。
林南风坐于一侧斟酒自饮,见到柳羡仙的神采奕奕,眉头紧皱间已是猜到其后结果,伸手紧按着剑柄。他心下慨叹:你还是回来嫁他了。
柳羡仙巡酒之间,克制着饮酒,敬过前两桌主桌后皆是白水代替。
他举着酒盏,来到林南风面前,自信含笑客气着:
“多谢林盟主前道贺,酒水简薄,招待不周。”
林南风举盏与他碰杯未饮,见他笑意难掩,坦然笑道:
“该祝贺柳少堂主心想事成。”
他挑眉而问:
“不该贺我百年好合么?”
林南风只是一笑,抬手仰脖,饮下杯中苦涩喜酒。
“但凭本事。”
柳羡仙只是点头致意后转身,继续走向下一桌。
萧侍宴坐在角落,见他落空赶紧走上前来,手里还是那只银质酒壶,碰上他手中的酒盏,坏笑道:
“笑得那么开心,还是姑父?”
他碰杯而饮,低声问道:
“送她的礼物,就是天上那个?”
萧侍宴勾着柳羡仙的脖子跟他低声得意:
“那个竹翼帆我看上好久了!听说姑姑要成亲,特地买来让她开心。”
柳羡仙轻翻了一个白眼,他俩是开心了,一群人差点没给她吓死。
“送得好!是又缺钱花了?”
“姑父——”
萧侍宴带着醉意与不好意思,一声孩子似的娇嗔。
他也有些醉意,拍了拍他得肩膀,笑道:
“住去客京华,再给你一千,明日给你送去。”
“我就说嘛!姑……”
柳羡仙赶紧捂住他的嘴,示意他不要得意忘形。
萧侍宴也捂住了嘴,低声笑着点头。
……
柳羡仙再三克制,还是被灌了不少的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