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近子时,他在纬星山房中饮下哑叔送上来的解酒饮,洗过一把脸,略坐片刻醒酒,待酒气渐散才走回裁月居。
他心甘情愿地小心翼翼。
待他跨步走进的洞房,哑叔终于是可以安心地去休息,而尺蓝寸红退出了门外。
房内龙凤红烛高照,却只有忍痛下的深重喘息。
柳羡仙循声坐到床边,看到抱膝瑟缩在床角中颤抖不止的时鸳,而她望来的目光中尽是恨意与不甘。
柳羡仙落眼看到她握在左手中的鎏金管,还是担心她身上的药效:
“鸳儿……”
他拄杖起身,从药箱里拿出那支红釉药瓶送到她面前。
“止疼药。”
时鸳经历过一次说真话的体验,也做出和他一样的选择。
她忍着阵阵隐痛,冷道:
“我不吃药。”
他靠上前去想抱她,给她服药。
“你都回来与我成亲了,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?”
她握紧了手中的鎏金管,缓缓指向他的心口,却依旧颤抖不止。
“你我之间从来只有交易。柳羡仙,不要挡我的路!我忍得住……”
他看得有些想笑,这是她第三次指向他,她最后的一道防线竟然是他的暗器。
对视着她疲惫防备的眼神,缓缓抽出她手中握持未稳的鎏金管,道出她言下之意:
“是中原、江南你都要的路?其实你回来就已经知道,怎样我才不会挡你。”
柳羡仙看着她手中鎏金管脱手,卸下这最直接的防备,坐到她身侧轻拥着她,怀里传来浑身阵阵战栗。
“鸳儿别忍了,吃药。”
时鸳咬着食指忍痛,还是恨恨地警告道:
“你想问什么?直接点!不要和上次一样!”
“上次?所以上次你没吃?鸳儿……”
他想起寿宴之后的喂药试探,暗骂一声该死,那么痛啊。
柳羡仙轻轻按下她咬过的手指,捧着她的脸,用最轻柔、最自责的语气道:
“我什么都不问。你吃了药,一觉醒来怎样都可以。”
时鸳在极剧痛觉下扑到他身上,一口死死咬在他的肩头,忍着泪意发泄着自己的痛觉与恨意。
他侧首给她让出位置,伸手环抱着怀里的她,肩上越疼,越是笑得满足。
“鸳儿,再用力点……”
他肩上痛觉渐消,转头见她已是松口。
柳羡仙抚上她疼的满是汗水的脸颊,眼底被折磨得逐渐失去神彩。
一手拨开瓶塞倒出药丸,喂到她口中,看着她咽下去才安心地揽她进怀里,苦笑一叹:
“你今日回来,我什么错都认,什么罚都受。”
过了半晌,怀里时鸳轻然翻动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而他腰间也被她抱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