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鸳的嗓音依旧娇弱却无比坚定,让众人对于柳羡仙的审视,重新落回她的身上。
“夫人,我还不曾辩解便要将我定罪?二叔与三叔,以及族老都在看着呢。”
何氏沉眼间,杀意眼光与她抬头展目的自信眼神相接,纵使她居高临下地俯视,却受到这下跪之人最直接的挑衅。
“你且说!”
柳羡仙垂眸抿唇一笑,望向跪于牌位之前的时鸳,他已是能猜到她要说什么。
时鸳的应对之策在脑海中渐而成形,此时不能让柳羡仙说,得出自于她之口才有足够的可信度,才能维护好柳羡仙的堂主身份。
“可我不能说。”
她此言一出,堂上众人神色各异。
柳守稷与柳汇川相视一眼,对后院女子之事不好作声。
杨氏也是揪心,却没直接开口相劝,只是看向柳羡仙的神色。
唯有郭氏心急之下,不顾丈夫阻拦踏步上前相劝:
“侄媳,你别开玩笑,能说就说,可别和你婆母置气!”
何氏冷笑一声,耐人寻味地笑道:
“然不能说,那当着诸位长辈的面,我不要你的性命,要你收下休书后在终南山中出家,为柳家祈福一世以作赎罪。”
而柳守稷一听如此处置,圆滑劝道:
“若真是如此,大嫂也是网开一面,仙儿你……”
时鸳打断了柳守稷的主持公道,昂首依旧正色问于何氏:
“在家从父,出嫁从夫,夫死从子。我若说出原由,我是不从夫,夫人便是不从子,我如何能言?”
何氏挑眼看向一脸严肃的继子,冷道:
“好一张利嘴!三从四德?你与男子无媒苟合暗通款曲,现在跟我谈礼教?”
而柳羡仙听得这一句指责,眼神锋利如刀削向何氏,冷声吩咐道:
“那诸位族老与二婶三婶先出家祠等候。”
何氏见众人停顿沉默片刻,皆是应声退出,不满道:
“羡仙,你与她的丑事已是满城,还有什么事不能让所有人知晓?”
柳羡仙在哑叔地搀扶下上前,缓慢地跪在时鸳身侧:
“此事若二叔、三叔与母亲觉不妥,我与鸳儿一道受罚。”
柳守稷与柳汇川对视了一眼,他又看着何氏的轻蔑不满,轻叹问道:
“侄媳你且说,是什么难言之隐。”
时鸳眸间一沉,望向地上金砖,绷紧着嘴角,低声却清晰道:
“前两日剑仙现身客京华,我溜出门前往去寻找官人,看见他和剑仙同室而处……”
此刻,柳汇川性急地上前一步,催促她的欲言又止:
“那又如何?仙儿本就与剑仙相识,见上一面也没什么。就为此不能说?”
柳羡仙伸手握上时鸳的手,回答柳汇川的问话,抬首冷眼看向的却是何氏,冷道:
“孤男寡女同室而处,还能做什么?鸳儿是被我强制关在客京华暗室之中,待我再三确认鸳……剑仙无意下嫁,才将鸳儿接出。”
何氏惊惧瞪眼,不信道:
“你……你和慕鸳时私定终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