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羡仙感受到时鸳的指甲掐着他的手背泄愤,眼间含笑欣赏着何氏的惊恐:
“那可比私定终身严重得多。若母亲妄言一句,她拿剑架在你脖子上,垂荫堂上下没人拦得住。需要我去问一下柳羡佑么?她还没离开长安。”
何氏闭眼倒吸一口凉气,柳羡佑三字是她的绝对软肋,若柳羡仙与慕鸳时真有那一层不可明说的关系,那她母子二人不顾过是他刀俎之下的鱼肉。
此时,柳守稷在一阵沉默之中,扫视何氏与柳羡仙神色,知道柳羡佑此事的尴尬,不解问道:
“那当时为何拒婚?是你,还是剑仙?”
柳羡仙笑着解释:
“我与她早有默契,并不轻言谈及婚事。纵使是她亲口下嫁,在当时境况之下,便要以我为刀报仇而已,我为何要答应?而这一次我与鸳儿婚事将近,她又觉情愫难断……”
他因手中一番清晰痛觉而停下言语,他得意地望向身侧的时鸳,见她垂眸不语,知她心底不愿意自己再多言这段“丑事”。
柳羡仙停顿片刻,见面前三人俱是沉默,才道:
“此事到此为止,够给三位长辈解释么?鸳儿为我遮掩,甚至回来完婚毫无怨言,若母亲还要以此惩罚,该向我来。”
柳守稷沉默半晌,终是开口道:
“大嫂,我看此事就此作罢。一是好在昨日婚事并未有其他风波,二是惹怒剑仙或其他人再上门寻仇,多生事端。”
柳汇川接到柳羡仙示意的眼色,再度出声道:
“大嫂,我看也是。如今仙儿方才新婚,这事还当石沉大海得好,日后有了这条线也好……”
而何氏眼下又被柳羡仙摆了一道,狠的她几乎要咬碎后槽牙哦。
她重重冷哼一声,冷冷扫视向面前并肩而跪的两人,冷笑道:
“好。既然你与女子不干不净私相授受,且你甘愿受罚,那按照家规,你每日晨间前来家祠跪上三个时辰。二位叔叔,以为如何?”
柳守稷闻声担忧,只道:
“可是仙儿腿脚不便,如何久跪?”
而柳羡仙闻声挑眉一笑,拦道:
“二叔无妨。这就是我接手堂主的第一件事,当然要公正而行。此事就当揭过再无异议,劳烦二叔三叔,安抚好族老。”
何氏狠狠剜了他二人一眼,却只好拂袖而去,而柳守稷与柳汇川对视一眼,也是点头退了出去。
门口处喧闹渐散,家祠中只剩下他夫妇二人。
时鸳横了柳羡仙一眼,正想起身却被他一脸自负笑地拉在了身侧。
柳羡仙揽过她的腰,转身间抱着她坐在了蒲团上。
“夫人,该与我好好聊聊。”
她双手抵着他的胸膛,冷道:
“在你柳家列祖列宗面前,你就这般轻挑无礼么?”
柳羡仙稍是回头,看了一眼那一排排的牌位,搂着她在身前笑道:
“列祖列宗看着我娶了你,肯定含笑九泉,不会在意你我恩爱亲密。”
他伸手捋过她鬓边碎发,满足道:
“说正事,你猜何兰锳会不会去找顾彼云?慕门主,准备好了么?”
时鸳垂眸看着他胸前衣襟上的缂丝滚边,淡道:
“逼着她去寻顾彼云帮手,很着急想给我点好处,想证明你的价值?”
他抬头凑近鼻尖几乎相触,温声道:
“给了夫人,你就不会再跑。只是现在你若跑了,你我的奸情就天下皆知了。其实你不回来,今日我还会是垂荫堂的堂主,也不用与何氏再生龃龉,可是为了你,我都甘愿受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