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眼对视,冷笑一哼,继续道:
“把战芸弄进来做女使,我身边光有燕北还不够。”
“好,等下就去找田氏。”
柳羡仙按住她探上自己腰间九枝青脉盘的手,啧嘴无奈道,
“夫人这么心急?”
时鸳握着九枝青脉盘没有松手。
“你留着罚跪,我自己去。事不宜迟。哑叔,进来侍候……堂主。”
她取下他腰间令牌,起身整理衣裙,转身走向门外。
柳羡仙松手间无奈摇头而笑,但抬头仰视她的冷峻面色,还是觉得她此时也很好看。
时鸳身后跟着尺蓝,跨出家祠的院子,在门口遇到了焦急等候的柳知棠。
柳知棠看着时鸳,皱眉忧色未去,这几日的变故实在太多。新娘的骤然离去又回来成亲,让她跟着柳羡仙一道经历着天翻地覆。昨日喜堂上的狠下杀手,与眼下平静地站在面前,让柳知棠这个梦境都不太真实。
她只问道:
“嫂嫂,你可……”
时鸳抬手示意她同行。
她盘算着答应她的那件事,是该上手处理澹台鸣了。
“无事。知棠,五行庄中做弓弩的人,你能笼络得了么?”
柳知棠先是意外,想到她能问这句话,那就是她与兄长之间已无误会。她抿唇而笑,知道此时兄长心底必定是心花怒放。
“当初还在新婚,我哄着澹台鸣,让那几个最好得工匠娶了我安排的女子,只是那些工匠有样学样,对于妻子都不甚尊重,有两个女子已经……现在澹台鸣看得太紧。”
二人一道转入走廊之下,时鸳含笑转头,欣赏身边的柳知棠,笑道:
“果然是柳家的三姑娘。五行庄的现钱应该都在澹台鸣手里,你有办法么?”
柳知棠点头无奈道:
“就是庄里的中馈都是他的心腹管着。我不想插手,也不屑于每个月他给的份例,管好自己的奁资也就是了。”
时鸳停下脚步,转身朝向她道:
“现在你该想插手了,控制钱财账簿只是第一步。五行庄有多少钱,阿羡肯定能从平准堂里算个大概出来。是人就有弱点,那个心腹你不想动心思下手?”
柳知棠细思之下,圆圆杏眼中绽开了自信的笑意,低声道:
“我等着嫂嫂怎么对他下手。”
时鸳挑眉一笑,转身往前继续走去:
“不止他,还有你爹柳汇川。冤有头债有主,卖了你的人是柳汇川,再说你爹的钱不给你,难道要给柳知桓么?给你,才是帮他。”
柳知棠听到这句,心间一时间五味杂陈,纵使柳汇川卖了自己,可她还顾念着父女情份,可她抬眼见到时鸳挺立的背影,最后那一声“才是帮他”,逐渐瓦解了负罪感。
她与时鸳继续并肩而行。
二人走至花园的曲桥,时鸳抬头间,稍远处站着是仆役引路下的林南风。
柳知棠看向林南风原地驻足的一眼深意,只道:
“嫂嫂,我先回去照看洐儿。”
说闭她往前与林南风见礼,随后穿过花园回家。
时鸳点头与柳知棠致意后,吩咐尺蓝与仆役暂退,才抬头平静道:
“来找荣照灵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