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羡仙轻环住时鸳的腰,目光落向那节银色断鞭,疲惫轻嗅在她颈侧,贪婪地汲取并享受着她身上柏木香气。
“我以吃醋要控制你为由,将石菱送给顾彼云,他不会怀疑一分一毫。鸳儿好算计。”
“等他出手,不如我先出手。”
时鸳挺起腰,转身勾住柳羡仙的脖颈,眸光微闪间,眼里只有面前这张瘦削精致的面庞。
“苦肉计是阿羡你提的,我只是稍做润色。”
他指尖挑过她额前碎发,指腹划过她额头肌肤。他端详着她的眉眼,她修长睫毛卷曲上翘的弧度刚刚好,衬着一双威仪不减的凤目。
“你我二人这般相互恭维,岂不是见外?”
“不见外,那是谈私事。”
她侧首在他唇角落下一枚吻。
“这样么?”
柳羡仙落眼抿唇,转头偷笑,下颚却被她捏着掰正了脸。奖赏意味明显的吻痕转瞬而逝,他抬眼对上她俯视下的笑意。
时鸳指节弯曲轻刮过他下巴,感受着他唇边胡须茬坚硬,笑言道:
“就是吃醋,还不承认。”
他唇角浮起一痕笑意,看向她的唇瓣,一手扶上她的腰,一手按上她的后颈。
“那你尝一尝,是不是酸的。”
他将她轻按向自己,落下眼睑,触上她的唇间,心底酸意漫到唇间化作温柔甜蜜。
她随他的动作向前俯身,缓缓闭眼,揽紧他的脖颈。她知他未及时归家,是绕去了霜漱馆。
骤然间,柳羡仙的手掌在她腰间收紧,舌尖强硬地探入她的唇齿间。他轻咬她的唇间,皱眉微睁眼,对上她轻颤的长睫——她阖着眼,睫毛却在不安地翕动。
他停下温软的亲吻,下颚轻抵在她肩头,侧首在她耳边低声:
“让我去处理关于他的一切,不要再私自见他。”
时鸳拧眉往侧一缩,想躲开因他呼在自己耳廓上的热气,却被他双手紧按在身前。
他目光一冷,低眼看到自己按在她背上的手掌陷入衣衫中,又重了三分力,嗓音一沉却是温柔地恳求:
“答应我……”
她伸手轻推,可背上的压力并没有松开分毫,反而更将她环得更紧。
“阿羡……别这样。”
柳羡仙抚上她脑后,制止她要的离去,嗓音又低了三分,温柔里夹了委屈,却继续强硬地向她索求:
“鸳儿,答应我——”
时鸳望向他身后阴影,那句“来日可期”带给他的伤痕,还未痊愈。她侧首蹭上他的鬓边,轻声安抚:
“好。你放开我。”
他收紧的手臂慢慢松开,却没有完全撤离,只是虚拢在她腰侧,而她正垂着眼整理被他揉乱的衣襟,没有看他。
柳羡仙唇角微起,温柔的眼神笼罩着爱妻,吩咐门外道:
“尺蓝,宵夜。”
片刻后,门响。他没等时鸳反应,已将她揽在胸前,宽袖笼在她身上,为她挡下启门后透进来的寒风。
尺蓝含笑不敢抬头,只一一将食篮中的夜宵取出,温上那壶酒,添上炉中瑞炭,识趣地退了出去。
门阖上。屋内重新安静下来。
时鸳被按紧的手臂一松,直起身见到柳羡仙已是曲着一条腿,往后靠在了垫子上。她瞪了他一眼。
“混蛋。”
“长夜漫漫,与夫人暖榻饮酒,是混蛋又何妨?”
他倚在矮几上支肘扶头,斟酒自饮。酒盏在他指间转了半圈,他才抬眼看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