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鸳见杨氏前来,起身上前。她想起今日清晨的局面,杨歆妃这要强的性子怎么忍得下退婚?
“出去找温相善了?”
杨氏点头抹泪,急道:
“这温相善没个准话就出了门。妃儿心急要问他,带了人出去找他,就没再回来!”
时鸳心下一惊,瞬间抬头看向侍立一侧的伏歌。二人对了一个不敢置信的眼神,宇文错来得这么快?
她回头定下心神,向曾众醒吩咐:
“曾掌柜,派人好好护送二婶回去。”
她皱眉转头,向杨氏嘱咐道,
“二婶,回去让夏挽守好栖云别业。”
杨氏听到这句话,一把拉住她的手臂,颤抖之下眼泪落出眼眶。
“妃儿出事了?”
“多半是冲我来的,我一定带她回去。”
时鸳拧着眉头,轻拍了拍杨氏的臂膀,轻声作出承诺。
她提起剑,向伏歌点了点头。
伏歌心领神会,转身即刻去办,既然垂荫堂的耳目束手无策,那就看蝶舞门的眼线能否力挽狂澜。
时鸳未再说什么,避开杨氏焦急的泪眼,转身下楼而去。
最擅长追踪的尹无厌跟着柳羡仙去了兴元府,那就退而求其次,找白辞枭。
曾众醒跟着她下楼,见跑堂正为时鸳牵马,殷勤道:
“夫人,方才有位白先生前来寻您。见您忙着,就说先医馆了。”
“好,多谢曾叔。”
时鸳跃上马背,带着一行护卫,往霜漱馆驰去。
她一鞭鞭狠狠抽下,坐骑嘶鸣之下加速,马蹄溅起地上的残雪。
寂静的街道上,马蹄声透长安。
时鸳命护卫在门外等待,独自进入霜漱馆,径直前往林南风养病下榻的小院。
她还未至院门,长剑破空之声却不绝于耳。
嘭嘭嘭——
随着一片花盆落地的碎裂声,院内挥剑声随即停下。
林南风撞倒在花坛边,正要爬起来时,手掌上一阵刺痛。他目不能视,左手按在了碎瓷片上,已是血流如注。
他没有呼喊一句,只是静静地坐着,在沉默中与黑暗僵持。黑暗中的一切,于他皆是危机,可他始终无法接受这件事。
时鸳站在院门前,静静地看着雪色下的这一幕。她心头一颤,像看到当年的自己,想自尽却连涣血剑都举不起来的模样。
她一声叹息,让林南风转头望来。蒙在他脸上的黑绸,遮不住他皱紧眉头的警觉,盖不住他清楚来人是谁后的慌乱。
林南风撇头避开她的“目光”,拄剑踉跄着站起来,转过身背对她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