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辞枭死死盯着顾彼云。
“你说什么?我听不懂,我娘可没给我生个妹妹。”
宇文错看向顾彼云,催促道:
“顾老头,打什么哑谜?我大哥与你的约定,可别忘了。”
顾彼云转向宇文错,轻笑而言:
“想得罪我那师侄,杀谁,都不如杀他。”
他手中缓缓拔剑,同时回头看向白辞枭,眼底浮上冷厉被杀的切肤之痛。
“白家的似水如云剑,今日好好领教领教。”
寒夜雪色中,两大高手持刃静立于前,杀气于空中隐而不发。
白辞枭嘴角歪起,低头轻笑间看向手中的阔剑,转腕挽了剑花。
他眼里没有一丝惧意,向杨歆妃的方向瞥了一眼,不能让她落在宇文错手里。他在瞬间做出决定:今晚铁定走不掉,那就与宇文错同归于尽,即去了时鸳一个劲敌,又保下这一边的可怜女子。
白辞枭身形一闪,先声夺人,向宇文错率先出手。
顾彼云见宇文错躲闪后还击,他手中利剑出鞘,寒光一现,同时朝白辞枭袭去。
白辞枭转身避过顾彼云手中阔剑,又向宇文错扑了过去。他不似方才般游刃有余,而是拼尽全力,他的越来越快、越来越凌厉,势要将宇文错的命留下。
宇文错身形闪得再快,脚下跃的再高,可这白辞枭像个不要命的疯子般,剑剑要赶尽杀绝,弄得他头疼不已。他身形一慢,衣角已经被白辞枭手中长剑钉在了土墙上。
白辞枭长剑方才拔出,身后顾彼云的长剑寒芒已到。他手中拔出长剑在身前一荡,逼退宇文错的瞬时折腰闪身,阔剑砸上顾彼云手中的剑。
顾彼云与宇文错对视一眼,心下了然二人夹击被他逼退,天下第一剑法,当真名不虚传。
寒风卷起残雪,三人一定,缓下吐息后,瞬间又绞缠于一处。
白辞枭见宇文错身形一慢,再也按捺不住杀心。他当即乘胜追击,举剑急刺而去,丝毫不管自己背后完全暴露。
宇文错躲过两剑后已被逼到墙角。他看着白辞枭对他杀之而后快的急切,脸上阴挚一笑,不顾手掌受伤,紧握住白辞枭的阔剑剑身,不往后退反而往前一顶。
白辞枭身形一缓,耳边是利刃切割骨骼皮肉的嗡嗡声。他只感觉到胸前一片凉意,低头看去顾彼云的剑刃透身而过,随后肺腑间的无尽痛觉铺天盖地而来。
他脸上血色全无,拄着剑缓缓跪倒。他视野里的一切慢了下来,耳边是渐近的人马声越来越清晰。
“小翎子……”
顾彼云收回长剑,在衣袖上满意地拭去血迹。他看了一眼血流如注的白辞枭,冷笑自语:
“放心,给你收尸的来了。一入蝶舞,前缘尽弃,即便她知道你是为我所杀,又能奈我何?”
他不再看宇文错,转身而去。
宇文错轻笑摇头:
“大哥要我做事,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干。”
他那带血的手掌一抬,运颈之下狠狠拍在白辞枭头顶。
白辞枭浑身一震,所有声音停滞在这一刹那。
吭——
那柄阔剑落地。
白辞枭吐出最后一口气,无力地倒下,涣散的瞳孔看到巷口出现的火光与人影。
“秃毛雕!”
燕北还半醉的酒瞬间醒了,他看着宇文错往侧屋顶跃去,不管不顾地冲到白辞枭面前。
他跪在血泊里,双手按住白辞枭胸前淌血的伤口,心底唯有自责:
“是我不好!我不该贪酒,不该让你一个人走!你不会死,一定不会死!鸳鸯不会让你死的!”
可无论燕北还怎么按,地上的血泊越来越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