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众人犹在思索“耶稣”
究竟是何许人时,
曹衡清了一下嗓子,随即更正道:
“便是曹操在此,也不会留下鲍信,我的意思。”
贾诩露出一抹苦笑,心知劝阻己无用处。
他向戏志才递了个眼色,示意后者也试一试。
戏志才起初紧闭双目,仿佛不曾瞧见,
但沉默片刻,还是语重心长地开口道:
“主公,郭奉孝或许尚且平安。
鲍信与曹公往日交情不浅,如果无端兴兵,怕是触怒曹公。
况且我等营中士卒,近期刚收纳许多新兵。
从我们这边赶往济北,路程约有三百里。
而济北如今是鲍信的势力范围,他的守军不下两三万。
若是急行出击,虽有奇袭之利,不过……
终归不是稳妥之策,请主公再做斟酌。”
这些话既有道理,也说了人情。
但语句之间,隐约流露的是:
这事情并非做不成,而是顾忌曹操会发怒。
这仗其实也可以胜,若是您真下令,当有其他计策。
贾诩心底一凛,听得里头的意思,不禁白了戏志才一眼。
他暗自叹气:竟是看走了眼,没想到如此稳妥之人在要紧处反而旁敲侧击。
曹衡嘿嘿笑起来,也把话外的意思都领会了。
此时反倒对戏志才有些赞赏。
他瞧向一脸紧锁的贾诩,明白他的不安——
在历经风雨的人看来,此事兴师动众,不只是徒费兵力,还可能一场空。
但曹衡不这样想。
今日有人欺凌,自己却选择忍让;
明日是否就来踩着肩膀肆意妄为?
风云西起之时,你不攻他人,他人便来侵你。
若不展现威严,往后便是被别人压在脚下的人。
他咧嘴一笑,声音冷静地说道:
“失了货品,我可以不追究。
但如果伤我的人,我还坐视不理,
日后那些有意投奔于我的人,又会如何看我?”
这话一说出口,帐内瞬间气氛迥然不同,便是贾诩先前不豫的心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