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郎忙道明白。
“……不必如此拘谨,今日我的身份是王家庶子,你便是我的兄长,到时候随机应变,莫要让人看出什么端倪。”
“……”王二郎这下还有什么不知道的,他这是被自家妹妹坑了。
让昭阳公主叫他“兄长”,传出去他有几条命可活?
但眼下公主有令,他就是硬着头皮也得上。
沉默片刻,他低声应道:“是,王二明白。”
曹寅也上前,指着身旁的青年道:“殿下,他叫林临,今日的事臣都已经交代给他了,由他负责保护您。以防万一,臣还安排了暗卫在附近。”
周沛一点头,长安知道曹寅是她亲卫统领的人不少,因此他今日不便跟着,只能另外安排人保护她。
该交代的都差不多了,周沛一便和王二娘上了王家的马车。
王二郎朝曹寅拱手,转身上马,林临和车夫坐在马车前,一行人缓缓朝大慈恩寺去。
*
大慈恩寺
这个时辰寺里的僧人们都在做早课,大殿内香火弥漫,诵经声从中隐隐传来。
几个身穿布衣的青年站在寺庙门口,其中一人探着头东张西望,禅音悠然也抚不平他焦急的心。
“喂,于安兄,不是我说,你说的那位王公子到底来不来?就算是世家公子,这派头也不能这么大吧?叫我们几个在这里吹冷风等这么久。”个子矮些的举子道。
马于安闻言,瞥一眼一旁面无表情的吕亦明,搓着手讪笑:“快了快了,王小郎君就快到了。”
吴典冷嗤一声,“你说快了就快了?你还能未卜先知不成?说实在的,你莫不是在骗我们吧?什么王侍郎家的小郎君,怎么就能正巧被你遇上?”
说着,他轻蔑地上下打量马于安。
“你怕不是嫉妒吕兄做了黄侍郎的学生,硬给自己编了个王侍郎出来吧?哈哈哈哈……”
他这话一出,其他几人都忍不住勾唇。
毕竟那日吕亦明带了其他人去黄侍郎府上拜会,回来后马于安就眉飞色舞地到处炫耀,说他和王定平搭上了王侍郎家的郎君,过几日还要去拜访王侍郎。
这话谁信?
除了吕亦明,他们这些人在长安毫无根基,寄住在大慈恩寺,互相之间谁还不知道对方的底细?
马于安这人倒是有点本事,但心气儿太高,不肯舍下脸皮巴结吕亦明。
而王定平这人更不必说,闷葫芦蠢人一个,不知变通,不懂巴结,爹娘就是种地的,还总以为就凭自己也能中第。
呵……只能说是痴人说梦。
吴典笑罢,从嘴里呼出一口冷气,看向一直没吭声的吕亦明。
“吕兄,你说呢?”
吕亦明抱胸,语气淡淡,“等等看不就知道了?贾兄还没出来,反正都是要等的。”
吴典讨好一笑,“那就再等等吧。”
快到年关,长安众人都要在家中准备年食,大慈恩寺的香客便少了许多。
眼下又是清晨,寺庙门前更是门可罗雀,安静得很。
又过了不知多久,不远处的巷子口倏地传来马车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