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死回生的异能,任谁都想据为己有。
“所以,苏越去闯高塔是为了救阿姨出来?”过了很久,只有晋宁说话。
“不是。”苏越一直摇头,因为哭过后,声音暗哑:“我只想见见她,我想她了。”
秦楼梗着嗓子:“宁阿姨,身体要不行了,大概撑不过两个月。”
……
许玖突然端起水杯一饮而尽,她已经分辨不出是谁的声音了,脑子里一片浆糊,就连滋滋也难得安静。
“你只想见见她而已又不是劫狱,让苏区长提报,军区不可能不答应吧。”霍国安心思单纯。
“要是真有那么简单就好了。”秦楼皱眉:“但是很显然,他们并不想让苏区长和苏越跟宁阿姨有接触。”
瞿白仇思忖:“你的意思是,在去闯高塔前不久才得知的消息,但是不是从苏区长那知道的。”
“对。苏越从小没见过他妈妈,连张照片都没有,就连苏区长都很少提及,我们都以为她…早就去世了,如果不是……。”秦楼咬着后槽牙复杂的情绪丝丝缕缕缠上他的心脏,是他不想面对的事实:“如果不是被人刻意提醒,这辈子到死都不会知道,他母亲还活着吧。”
“那是谁?”
秦楼闭眼,缓缓开口说出三个字:“时广湖。”时广湖是灵质控制异能者,是秦楼的带教老师。
秦楼是在一届灵质控制异能者中的佼佼者,平时颇受时广湖的优待教导,全军校都知道是他的得意学生。
在这件事发生前,时广湖也是秦楼最崇拜敬仰的老师,但,现在只要稍微回想一下,之前所有的仰慕之情都化成潮湿的空气,缠的他说不出话,只能感受到密密麻麻的痛楚。
虽然秦楼至今都不知道,他为什么要故意放出诱饵,引他上钩。
但被亲近信任的人利用真不好受啊。
而这个名字也彻底让这几个年轻人愣住,“为什么是他?”有人在问。
“他是怎么告诉你们的?”
“上个月比赛结束后,时广湖叫住我让我代传张信封给苏区长。”秦楼缓了缓,继续说:“当时我们就觉得奇怪,印着军区机密章的信封怎么可能是由我代传,这太反常了。所以,我跟苏越偷偷打开看了,里面的内容是宁阿姨说她身体越来越差,恐怕时日不多了,想有机会再见一面,最后还提到如果可以,恳求带上苏越。”
秦楼别过头,水汽漫上来眼眶逐渐湿润,到现在他还记得信里最后一句落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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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需要知道我是谁,我只想远远看上一眼就好。他长多高啦,是长得像我多一点,还是像你多一点……我们十几年没见,都要忘记你的样子啦。
小苏,我们见一面,好不好。
迎着北方呼啸,苏北培身穿作战服,手中紧攥这信封,袖口上的向阳花在灯光下闪烁,高大的身影融进黑夜,竟也被风吹折了几度,简简单单几句话,反复琢磨,在心里熨得愈发滚烫,只觉苦涩难咽。
他许久没有说话。
背对着光,秦楼看不清他的表情,越过他往后看,背后是整装待发的军队,和已经发动引擎正要起飞的飞行器。
随着哨兵的口哨声响起,军队整齐有力地踏踏步声响彻天际,像是催促。
苏北培一点一点把信封对折,放在胸前的口袋里,贴身护着,特殊头盔往头上套好,沉重又闷的声音从里传出:“照顾好自己和苏越。”
转身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