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剩下雷达机柜里那嗡嗡的电流声。
翟云涛张著大嘴,看看这两个对他都只是客气点头的研究员,再看看被他们眾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小侄女。
脑子里像是有一万只鸭子在叫。
尿素设备?图纸?研究员?
这……这还是那个为了块大白兔奶跟他撒娇的小丫头吗?
陈大友更是彻底傻了。
他手里的图纸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虽然搞不懂化工,但也知道那个“尿素设备”是国家现在的重点项目,能参与那个项目的,那都是国宝级的专家啊!
“那个……叔叔好。”
盼盼倒是很淡定,这种场面她在奉天也不是没见过。
她抽回自己的小手,挠了挠头:“热膨胀呀?那个我之前好像在备註里写了,要用且切比雪夫多项式算一下那个曲率……你们是不是算错啦?”
“对对对!就是那个曲率!”
中年人猛拍大腿,恍然大悟,“我们就觉得是那里不对!哎呀!听君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啊!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
盼盼打断了他们的彩虹屁,指了指桌上那张雷达改造图纸,小脸一垮,嘆了口气。
“那个阀门的事儿好说,但我现在有点忙。”
“忙?”中年人一愣,“忙什么?”
“我在想怎么给这个雷达治病呢。”
盼盼看了看脸色苍白的陈大友,有些委屈地说,“可是陈爷爷说我是胡闹,说这图纸不行,我也没办法呀。”
那个研究员一听,立刻转头看向陈大友,捡起地上的图纸扫了一眼。
虽然隔行如隔山,但他能看懂那些复杂的数学模型和电路逻辑。
“这位老同志,这就是你的不对了!”
研究员板起脸,拿出了专家的架势,“顾盼盼同志虽然年纪小,但她的计算能力和逻辑思维,那是连我们所长都自愧不如的!既然她画出了这个图,那就说明经过了严密的推演!”
“我们搞科研的,讲究的是达者为师!你怎么能以貌取人呢?”
陈大友被训得老脸通红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如果是翟云涛训他,他还能顶回去。
可被这种省城来的专家训,而且还是为了一个三岁孩子训,这感觉……太魔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