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起身,局促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。
“李……队长。”
“叫我二狗就行。”李二狗走到她面前。
二姨太低下头,不敢看他。
这个男人,刚刚才把三姨太打入地狱,又在门口,凭三寸不烂之舌,逼退了日本人。
他在她眼里的形象,己经彻底颠覆。
不再是那个可以被她随意利用的,乡下蛮牛。
而是一个,她完全看不透的,怪物。
李二狗没有废话,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,锦缎包裹,递了过去。
二姨太愣了一下,没有接。
李二狗首接把包裹塞进她的手里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二姨太的手指,有些颤抖。她一层层打开锦缎,里面露出的,是一对翠绿的,水头极好的翡翠耳环。
还有一支,镶着细碎宝石的,金步摇。
这些,都是胡万山在世时,她最喜欢的首饰。胡万山倒台后,就被大奶奶收走了。
“你……”她不解地抬起头。
“明天开始,镇上新开的那家咖啡馆,你去坐坐。”李二狗答非所问。
“还有王记裁缝铺,听说来了新料子,你也去看看。”
“以前跟你打牌的那些太太,伪军张副官的夫人,商会钱会长的老婆,都约起来。”
二姨太彻底懵了。
她不明白李二狗想干什么。
“你让我……去跟她们交际?”
“不是交际。”李二狗纠正她,“是让你,重新回到你的位置上去。”
他看着她。
“你不是一件摆在后院,等人观赏的漂亮花瓶。你这身皮囊,这张嘴,都是你的本事。”
“以前,你用这些本事,争风吃醋,巩固自己的地位。”
“现在,我让你用这些本事,为胡家,也为你自己,挣一条活路。”
二姨太的心,狠狠一跳。
她好像有点明白了。
“我要你,听她们说话。”李二狗的声音,压得很低。
“听她们抱怨自己的丈夫,又纳了哪个小妾。”
“听她们炫耀,新得了什么珠宝首饰。”
“听她们聊,日本人的军官,喜欢喝什么酒,喜欢听什么戏。”
“听她们说,谁家的男人,最近升了官。谁家的男人,又因为一句话,丢了差事。”
“我要你,成为她们当中,最受欢迎,最知心的姐妹。我要她们,把所有不能对丈夫说的话,都告诉你。”
李二狗的话,让二姨太的呼吸,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她那双总是带着媚意的眼睛里,重新燃起了一点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