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内极度安静,唯有放置器具的轻响。
五条悟并非多话之人,观月弥在心中默数他们究竟需要多久才能开启对话——毕竟她一路走来没听到这间屋子传出任何人声。
师弟这方面不太行,换她早把对方哄得开开心心妥妥帖帖。
似乎有挠痒痒般衣物摩挲的声音响起。
喀啦一声,木门毫不客气地被拉开,吓了观月弥一跳。没摸清情况呢,闪耀到仿佛能在黑暗中生辉的晴蓝攫住了她。
哎,他自己出来了?
矮她半个脑袋的少年以十分熟稔的口气道:“走,那件事如何了?”
哪件事?他关心千鸟的后续?
完全不像哎。
观月弥反应过来,这家伙拿她演起了戏,方便逃之夭夭。
他甚至不问“你有事找我?”,而是直接领路在前,似是忍耐这鬼地方良久。
顺着推拉开的移门,观月弥循着好奇心朝里面探望。
率先夺取视线的是一匹碧绿的缎面。
碧色锦缎流淌着炫目的华光,张牙舞爪地攀爬着妍丽的桃枝与花骨朵。
这是一件极难驾驭的绸缎和服,配合着女人乌墨色的长发与晃荡的纯金流苏耳环,美艳得简直不可方物。
不知为何,一个名字一瞬间在观月弥脑海中浮现,对上了眼前的人脸。
阿玉夫人。
十指染了猩红的蔻丹,其上略微鼓起的青筋暴露了她怒火中烧的心情。
她看向对方,对方的目光亦刺向了她。
如同瞄准猎物的捕食眼神,却未过分聚焦,噙着上位者惯有的散漫蔑视。
啊,她是这种风格的呀。
虚张声势,撑着一张狐假虎威的皮。
观月弥不退不避,嘴角牵起凉淡礼貌的笑,朝对方点了下头走了。
——谁怕谁呢。
一戳就破的段位,若非有人纵容,在禅院早被拆吃入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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退出包间的范围,观月弥立马开始畅所欲言。
她眼睛闪亮亮的,满脸八卦:“她给你相亲么?哪里的氏族?术式是什么呀?”
五条悟:“……”
无意义且讨厌的问题他从不回复。
但对方的语气十分亲昵,宛如把他当做了同伴,好心询问着他。
于是平铺直叙道:“德岛,卯之花,剑技。”
“用剑的?好厉害!是不是刺客围攻你出手帮你的那位?刀会燃起火焰的!”
他惜字如金:“……是。”
观月弥点头表示了解:“那杀你的诅咒师昨天都清理干净了吗?今晚还会有么?”
如若没有未免无聊,她要不要故意兜售神子的情报组个局呢……可惜「脉络」里他帮她挺多,这样做太不厚道。
“昨天的清光了,今天的不确定。”
“嗯?”
“神魂印记让我能感应到所有人的位置和咒力使用情况,但无法辨析具体。”
“所以……现在是有人使用咒力,但你分辨不了是否针对你的行动,对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