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没决定?”许安然轻眨眼睛,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,“那可要抓紧了。听说展示顺序明日抽签决定,抽到首位的人压力最大。若真抽到第一个,临阵磨枪恐怕来不及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宛如分享秘密:“我听说,陈默备了吉他弹唱,苏晴是古典舞,王哲哥好像要展示茶道——哦,茶道我己展示过,便不与他重复了。我选了古琴。”
她望向许朝夕,眼神清澈见底:“妹妹,你要不要也试试古琴?我可以教你。古琴比书法更易入门,也极贴合‘传统文化’的主题。”
多么周到体贴的提议。
亲手教导妹妹才艺,传出去自是“姐妹情深”的佳话。
倘若妹妹学不好,或根本学不会,那便是妹妹资质愚钝,与悉心教导的姐姐何干?
许朝夕静静地看了她许久。
久到许安然颊边的笑意几乎难以维系,才轻声开口:“不必。”
“为何?”许安然追问,语气掺入一丝委屈与不解,“妹妹,你可是还在生我的气?之前那些不实通稿……你定是误会了。可我当真没有……”
“未曾误会。”许朝夕截断她的话,声音依旧平稳,“只是我不想弹古琴。”
许安然贝齿轻咬下唇,眼圈倏地泛红:“妹妹……”
“许小姐。”
低沉的男声介入。
两人同时侧目。
陆北辰不知何时己走近。他换了装束,简单的白T恤与黑色长裤,发梢微湿,几缕碎发垂在额前,柔和了眉骨的凌厉。他手中拿着两瓶水,一瓶己开,一瓶未启。
他将未开的那瓶递给许朝夕。
“运动后及时补水。”他陈述,语气自然如谈论天气。
许朝夕看着他,未接。
陆北辰也未收回手,只是凝望着她,眼底深晦,似藏匿着万语千言。
许安然在一旁,面色微黯,旋即又绽开笑颜:“陆老师真细心。我刚也给妹妹水,她不肯要呢。”
话语精巧,既点出许朝夕的“不领情”,又暗指陆北辰的“多此一举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