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朝夕起身,行至大厅中央。
场地己重新布置。不见桌案,亦无文房,唯有一片光洁空旷的地板。
“许朝夕,今日展示何种才艺?”导演问。
许朝夕未答。
她缓步走至窗边,伸手折下庭院中一枝初绽的桂枝。枝条纤韧,翠叶沾露,顶端簇拥着米粒大小的淡黄桂花,幽香暗浮。
执枝,返身。
“剑舞。”她吐出二字。
声音清越,落定无波。
却似一颗石子投入镜湖,霎时激起千层浪涌。
弹幕疯狂刷屏:
“剑舞?!她连这都会?!”
“以桂枝代剑?这是什么境界?”
“剑舞不是需真剑配重吗?枝条能有气势?”
“故弄玄虚罢?坐等演砸”
“楼上忘了昨日被打的脸?闭嘴看神迹吧”
导演亦是一怔:“剑舞?需要道具组备剑吗?”
“不必。”许朝夕摇头,扬起手中桂枝,“此枝足矣。”
她阖目。
深吸一气。
再睁眼时,眸光己彻底蜕变。
不再属于平静淡漠的许朝夕。
而是属于秦昭——那位在北境风沙血火中淬炼十年、于万军阵前挥斥方遒的女将军。
手腕轻振。
桂枝破空,飒然有声。
无乐,无伴。
唯她,与那一段桂枝。
起势,极柔。
桂枝于空中划出圆融弧线,如春风拂过垂柳新芽。步履轻缓,若踏云而行,旗袍下摆随着身姿流转漾开涟漪,似水波微兴。
然节奏渐转。
桂枝挥洒之势愈疾,破空之音愈厉。步法由轻灵转为沉雄,每一步皆踏于无形节拍之上,恍若沙场点兵,战鼓渐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