酆阎收回手,用勾着金线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手:“当然不是。让你为所欲为是本王纵的,打几个皇子算什么,你今日哪怕是打了淑贵妃的脸,本王也能保你无事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他目光悠悠一转,手指重新捏住李未骋的下巴,“你不该耽误本王用膳,府里的其他人都没有你伺候得周到,本王今日吃的不舒坦。”
李未骋根本没有想过令自己挨打的原因竟是这个,一时有些无语。
更何况他对这句话实在是不敢苟同,府里的下人都是伺候了这位祖宗多少年的,哪个不比他这个半路出家的更为仔细。这句话用来诓骗三岁小儿还差不多。
比起这个,李未骋更愿意相信男人是享受这种将皇子皇孙踩在脚下的感觉。
男人乜他:“怎么,不服气?”
李未骋温顺地垂着眉眼:“小七不敢。”
酆阎看了他一会儿,招招手:“过来。”
两个人这时候已经靠得很近,李未骋就跪在酆阎的脚边,再过去就是……
李未骋瞳孔骤然一缩,哀求一般:“王爷……”
酆阎睨着他:“不愿意?”
李未骋脸色惨白:“小七不敢,可是王爷,这是在外面……”
“这是本王的王府,你也是本王的人,谁敢说什么?”酆阎冷声道,“过来,别让本王说第三次。”
可李未骋断然做不出这样的事,他不仅没有靠过去,反而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。
这个动作当即惹恼了酆阎,后者冷目一睨,拎着李未骋甩到了自己脚边,摁着他的后颈,带向自己。
“唔……”檀香的味道忽然变得浓郁,李未骋挣扎不脱,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下来,很快便爬了满脸。
而酆阎的指腹压在他眼尾,轻轻将那些眼泪拭去,动作温柔得好似在疼惜眼前的人。
片刻后,那根手指猛地抵在李未骋的唇上,李未骋顿时说不出话,只能拼命地摇头。
酆阎却视若无睹,半靠在桌前,享受着这场单方面的凌辱。
外间隐隐有说话声,管家或者其他丫鬟仆从随时都会进来,李未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“啧。”而他这个举动叫酆阎更加不满意,“殿下要是不想叫别人看到,就乖乖的听话,本王心里舒坦了,殿下也能好受些,您说是么?”
李未骋只得又睁开眼,对上的就是男人戏谑的目光。
“不过殿下也莫要怕,即便叫人看见了也无妨,本王叫人挖了他的眼珠子便是,总不至于叫殿下这副样子被别人看去。”
至此,李未骋才明白,这个人之前对他做的那些其实都不算是惩罚,真正的惩罚现在才开始,如果他今日不能让这个人满意,这事就完不了。
依照酆阎的性格,说不定真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那种事。
哪怕他再恬不知耻,也无法接受这副样子展露人前。李未骋眼眸沉了沉……
“殿下。”男人叹了口气,俯身捏住李未骋的下巴,似是惋惜又像是无奈,“明明有过那么多次,殿下的本事怎么还未见长,本王教过的那些都忘了吗?”
男人重欲,常常折腾李未骋,有时候李未骋实在受不住了,便只能用旁的方式帮他。
比如嘴,比如手,比如腿。
尽管如此,男人也总有本事让他受罪,花样繁多,次次都不重复。
李未骋眼里含着怨、淬着恨,却硬生生忍着,而他不知道的是,眼前的男人最享受的就是他这样的表情,李未骋越是恨、越是怨,他便越想折腾他。
在李未骋呜咽着流下泪来之后,酆阎的表情才愉悦起来,他拍了拍李未骋的脸,指腹轻轻揩了揩他的嘴角,拦腰将人抱了起来。
身体骤然悬空的感觉叫李未骋心下一惊,下意识抱住男人的脖子。男人闷笑一声:“走吧七殿下,接下来该本王伺候殿下了……”
李未骋将脸埋在男人胸口,听着耳边一声一声的心跳,悄悄握紧了拳头。
他心想,其实酆阎和李驰飞他们是一样的,都在折辱他、践踏他,甚至酆阎所做之事比李驰飞等人还要过分。
那根本就是将他的尊严狠狠踩在底下,酆阎从来只当他是一个皮色俱佳的禁脔,呼之即来挥之即去,高兴了就赏赐一点甜头,不高兴了就一脚踹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