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这个人的眼里连个人都算不上。以至于文颂今天问他:“他们说的是真的吗?”
李未骋都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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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很想说一句不是,却无论如何都没法对文颂撒谎。这是唯一真心待他好的人,他又如何能骗他。
而文颂也将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认,神色受伤。
可文颂又是那样好的人,宽慰他说:“不管是真是假,殿下都不用将那些话放在心上,我相信殿下不是那样的人。”他关切地看着他,“是不是明王胁迫你?”
他在文颂的眼里看到了期待,他想文颂是希望他说是的,只要他说文颂就会相信。
他到底还是舍不得叫对方失望,选择了欺骗。
“没有,他们说的都不是真的,我和明王不是那种关系,他之所以救我是因为我于他有利用价值。”
文颂当即高兴起来,但没有细问他与酆阎之间的交易,只叫他要当心,眼底隐隐含着担忧。
两人说了很久的话。
这也是为什么他今日会回来的那样晚。
不过细想起来,他对文颂说的那些话也不尽然是欺骗,胁迫当然是有的,但更多的是相互利用,酆阎看上了他的皮囊,他想借酆阎的权势。
只是有朝一日,等他坐上那个位置,一定也要让酆阎尝尝这种滋味。
他要酆阎后悔今日所做这一切。
他从来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好人,也不怕什么因果报应,好人不一定会有好报,坏人也不一定就死的很惨,命运根本就不公平。
“……殿下不专心。”男人如墨的长发落下来,同李未骋的纠缠在一处,也落在他心口,随着他的动作羽毛似的轻轻拂着,叫李未骋心痒难耐,神思也终于被拉扯回来。
红尘软帐,周围的一切在李未骋的眼中都虚化起来,眼前的男人微勾起唇角,眼眸像一汪寒潭,深邃见不着底,李未骋望着,感觉自己要被吸进去,再翻不得身。
但不知是不是受了这双眼睛的蛊惑,某一瞬,他竟鬼迷心窍地抬起了手,替对方擦去了坠在下颔的一滴汗水。
再与男人对上视线时才恍然惊醒,迅速收回手。但到底慢了一步,酆阎早已将他的手捉住,同自己的十指相扣,先是放在嘴边亲吻了一下,而后扣在心口处。
李未骋的手背因此就贴在男人的心口,似乎能感受到那激烈的心跳声。
那一刻,李未骋迷迷糊糊地心想,原来这个人也是有心的,心跳也可以这样快、这样重。只不知挖出来的时候是不是黑的。
“殿下。”紫檀木淡淡的气息落在李未骋的眉间,柔软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扫过。
李未骋不确定那是不是一个吻。
大抵不是。
因为这个人总是如此,只有在这样的事上才会吝啬的赏赐他一点点温柔。
但这也是极偶尔的事,大多数时候这个人总是霸道又强势的,喜欢他求他、更喜欢他哭。以此来满足自己的掌控欲。
“殿下喜欢臣这样对你吗?”男人的指尖落下来,轻而慢,像是一场漫长的刑罚,在故意折磨他。
后者沉在锦被之中,却仿佛置身一片火海,无处可躲、无路可逃。
被烈火焚身。
烧得面目全非,自己也不识得自己。
“殿下可还满意臣的服侍?”
李未骋咬着牙不肯松口,酆阎便再次将手指递去,若有似无的撩拨。
语气明明是笑的,却带着显而易见的威胁,“殿下为何不说话,是不满意臣吗?”
“呃……”眼前的烛火晃动得更厉害,李未骋盯着落在墙上的影子,闭上眼,含着恨、攥着怨,“小七、谢王爷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