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酒?
李未骋此时已经是大脑一片空白的状态,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酆阎所说的那杯酒是什么意思。
那是他们临离开前,李驰飞敬过来的那杯酒。换谁都想不到那个蠢货居然胆大包天到这个地步,竟敢给酆阎下药。
难怪在喝下那杯酒之后没多久酆阎便离席回府,脸色也极为难看,当时李未骋只以为对方是喝多了酒不舒服,却原来是这样……
“王爷您别这样,我去喊周管家,叫他给您找——唔——”李未骋话还未说完,嘴巴便被男人粗暴地堵住。
“怎么,殿下不愿意吗?”男人声音愈哑,像浸泡在浓烈的情浴中。他的手沿着李未骋的后背往上,瘦而凸起的肩胛骨让他尤其喜欢,那片皮肤很快就又红又烫。
而李未骋也在这样的抚摸中不住的战栗,他不愿意,他痛苦地摇着头,“可是王爷,我是男子,我……”
“殿下来找本王之前,难道就没打听过,本王原本就好南风。”
男人显然已经饱受折磨,那双凤眼微微眯起,呼吸愈急,掐着李未骋的力道也跟着加重,在他腰上掐住了深深浅浅的指痕。
如果说在此之前李未骋对这个人还是又敬又怕,那么此刻他的恐惧就达到了顶峰,他拼命地反抗:“别这样王爷,我不是……我不行……”
男人却也被惹恼了,拽着他脚踝将他拖了回来,狠狠掼了回去,李未骋的脑袋撞在床柱上,剧烈的疼痛叫他眼前发黑,但他还是拼命地想要逃离。
下一瞬,他又被拽了回来,狼狈地扑倒在被褥中,眼前陡然落下一片阴影——是酆阎覆了过来。
“本王不要江山,只要七殿下,但本王不喜欢强人所难,所以若是殿下不愿意,那尽可以走,只是我们之间的交易就做不得数了。”
只这一句话,便叫李未骋停下了所有的挣扎。如今他是砧板上的鱼肉,酆阎是他所能倚仗的唯一,他好不容易才从冷宫出来,若是失去这个人的庇护,大概没有命活到明天。
可只有活着他才有机会走得更远,才能到达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。
李未骋告诉自己,他还不能死,他得活下去。
红烛摇曳,纱帐朦胧,两行眼泪无声地从脸上滑落下来,李未骋闭上眼睛,心如死灰。而酆阎便这样折腾了他一夜。
窗外,一轮圆月挂在夜空,扭曲的枝丫上一只乌鸦沙哑地叫着,又被屋里嘶哑的闷哼惊到,扑簌簌地撞开挡在身侧的枝叶,在繁茂的树丛中横冲直撞。
李未骋清瘦到没有几两肉的身体因为身后的男人而摇摇欲坠,太狠了,像是要就这样把他杀死在这里。
而男人低头俯视着他,沉黑的眼眸中是一望无垠的欲。
“殿下喜欢吗?”他刁住李未骋的耳垂,牙齿深深地嵌下去,在那滑如凝脂的皮肤上洇出丝丝血迹。
李未骋不可能说喜欢,也不敢说不喜欢,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闭上眼睛,假装这只是一场噩梦。
但这场噩梦真的太长了,男人被下了药,而他又是头一遭,可想而知结果有多惨烈。
意识涣散时,他艰难地睁开眼,模糊地看着不远处晃动的烛火,感觉周遭的一切都在摇晃、颠倒,而他便真的死在了这一夜。
他死在这场噩梦里。
自那之后,男人对他的折辱便不加掩饰,完完全全的将他当成了可以肆意凌辱的脔宠,只要稍有不顺心之处,便拿来折腾他。
也是从那个时候起,他对男人的敬畏和依赖被彻底碾碎,而恨意却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中愈发强烈。
总有一日他定要杀了酆阎。
……
浴桶里的热水已经冷下去,李未骋深吸了一口气,将那夜荒唐痛苦的画面从脑海中驱逐出去。
起身时,他再一次告诉自己,总有一日,他定要杀了酆阎,要让这个男人百倍千倍的偿还他曾受过的屈辱。
他要让酆阎为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付出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