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说到这个小甲就满脸担忧:“整整两日,高烧不退,烧糊涂了都,药都喂不下去,可把王爷给担心坏了。后来您猜怎么着?”
说到这里,小甲一脸神秘。
李未骋一点也不好奇,随口问了一句:“怎么着。”
“王爷嘴对嘴喂的您。”
“……”
“您怎么还一脸不信的样子,奴才说的都是真的,王爷可心疼您了,衣不解带的照顾了您两日,半个时辰前宫里来了人,这才走的。”
明王亲自照顾人,这才小甲、甚至是其他人的眼里都该是一种天大的恩赐,好像李未骋就该感恩戴德、以死谢恩,可李未骋却只觉得可笑和可恨。
他高烧不退、昏迷不醒还不是拜这个人所赐。
“再在背后说王爷的闲话,小心他拔了你的舌头。”
说明王,明王就到了,李未骋话音才落下,男人便推门走了进来。他今日又未曾束发,进屋时正拨弄着手里的佛珠串,步子很稳。
反正李未骋并没有从那张冷寂的脸上察觉出丝毫的关切。那双眼睛依旧叫他恐惧和厌恶。
尽管它那么的好看。
“醒了?”
“王爷。”
“坐着吧。”酆阎一屁股坐在床边,扶住他的胳膊制止了他行礼的动作,待李未骋靠回去,他便抬起另一只手,摸了摸李未骋的额头,“不烫了。”
“牢王爷挂心了。”
酆阎抬手挥退了小甲和小乙,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,酆阎仍是原来的姿势,嘴角浮起一抹辨不出情绪的笑:“殿下何时这么规矩了?”
李未骋垂着眼:“王爷不喜欢这样?”
酆阎笑而不答,只说:“看来殿下是记住教训了。那殿下高兴了吗?”
指腹轻轻摩挲着睡得微红的皮肤,动作间带着高高在上的轻慢,李未骋被迫微仰起头,对上男人的视线。
他感觉自己嗓子眼里怄了一口血,明明恨得要命、怨得要命,却只能言不由衷地说高兴。
他看着酆阎的眼睛,“高兴,小七谢王爷替我出气。”
酆阎便也高兴了,冷寂的脸上漫开一丝笑意。
这才是一只玩物该有的态度,尽管怨恨、尽管时不时会朝他龇牙,但只要给个教训,就又老实了。
此时不管是李未骋自己还是酆阎,大约都没有想到就在这之后的一个月,李未骋这只玩物就狠狠咬了酆阎一口。
大周的周围有数个小国环伺,这些小国尤以巫蛮实力最为强悍,对大周的几座边城蠢蠢欲动,三不五时就来滋扰一番。
尤其是在冬日,作为以放牧为生的巫蛮族常常面临粮草不够的境地,人和牛马都要饿死,便想方设法从别处抢夺粮食。
而去岁恰逢大寒,连大周的粮食产量都锐减,更别说巫蛮等族。后者便开始大肆的烧杀抢掠大周边关之地,短短一个月,已有数座城池的百姓死于巫蛮的铁骑之下。
皇帝震怒,派定远将军吴茂昇率大军击退巫蛮的入亲。一同前往的还有监军文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