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未骋在得知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找了文颂,想要阻止对方。战场上刀剑无眼,他太担心文颂会因此而受伤。
前段时间他频繁生病,两人已经许久未见,李未骋发现文颂比之从前更瘦了一些。
不过在看到前者时他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,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。
“七殿下,你来啦,听说你病了,身体可好些了?”
原本,李未骋都已经无所谓自己遭受过的那些罪,可文颂这样温柔的关心他,他心底忽然就涌起浓烈的委屈,眼眶不由自主地酸涩起来。
“已经不要紧了。”他吸了吸鼻子,拉起文颂的手,“倒是你,我今日听说你要去南疆,父皇怎么会叫你去?”
是值深夜,天气寒凉,李未骋出来的急忘了添衣,文颂却也只着一身单衣,手掌冻得冰凉。
文颂没有马上回答他这个问题,而是说:“我前几日得了两壶好酒,殿下愿意同我喝一杯吗?”
来找文颂是李未骋自己的主意,酆阎并不知道此事,按理来说他应当尽快回去,以免被男人捉住把柄,再折腾他。
可这是文颂的请求,他便不忍心拒绝。
“好。”
两人坐在文府的屋顶上,一人擒着一只酒壶,文颂用自己的和李未骋的碰了一下,然后仰头喝了一大口。
夜凉如水,银灰色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,李未骋看着身侧的人,眉眼修长舒朗,眼底含情,宛如润玉上那一点微微的荧光,看似柔软,实则比任何东西都要坚韧。
“南疆,非去不可吗?”他再一次问。
文颂轻轻摇了摇头:“圣旨已下,我若不去就是抗旨。”
“我可以去求王爷。”李未骋说。
文颂还是摇头:“没用的。”
李未骋还欲再争辩:“可是——”文颂却不让他再说下去,“而且我自己也想去。”
月光下,少年明眸善睐,朝他笑得很好看、也很温柔:“殿下,我自小苦读圣贤,就是想在长大后跟祖父和父亲一样,为大周鞠躬尽瘁,为天下百姓谋福祉,我是文家的人,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“但除此之外我还有私心,殿下,我想要尽快攒够军功,到时候将你从明王身边救出来,还你一个自由,这是我从前答应你的。”
在过来丞相府的路上,李未骋想过很多个文颂不得不去南疆的理由,却独独没有想过文颂原来是这样想的。
他心头大震,一时之间竟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,只是呆呆地看着身侧的人。而文颂同样也看着他,半晌后,对方像是有些羞赧地低下了头,饮了一口酒。
“文颂,你是不是……其实我——”
“嘘……”而当李未骋终于能够开口的时候,文颂却将一根手指抵在他唇上,少年笑得愈发明媚好看,“殿下先别说,等我从边关回来,咱们再痛饮一壶酒,到时候,我也有话要同殿下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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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刻,时间仿佛停止,周围的一切声音也跟着消失,只剩下眼前的彼此。
李未骋的视线锁定在文颂身上,发现对方的眼眸中带着同样难以言说的情愫,深沉而克制。
“殿下可会等我?”文颂问他。
李未骋郑重地许下承诺:“会,我等你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