恍惚中他感觉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触碰在他的额头上,带着他已经极为熟悉的檀木香。有人在他耳边轻声诱惑:“睡吧,陛下。”
李未骋就真的睡着了。等他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,雪已经停了,阳大片的阳光透过窗户射进来,照亮大半个房间,李未骋是被阳光给刺醒的。
而他一睁眼,就发现自己正躺在男人的怀里,两人皆是衣衫凌乱,身上布满乱七八糟的痕迹。
尤其是酆阎,唇上的那些口脂并没有被擦去,在一个个失控的吻中变得更加不堪入目。
“臣好看吗?”熟睡中的男人忽地睁开眼,对着李未骋弯了弯眉眼,在后者下意识往后躲的时候轻而易举地将人搂了回去。
冷宫条件简陋,除了个烧水用的炉子,连个供以取暖的炭盆都没有,昨晚喝了酒倒没觉得什么,这会儿终于感到冷。只有男人的怀里是滚烫的。
“松手,朕要走了。”
“总归今日是不用上朝的,陛下就再睡一会儿吧,昨晚闹腾得太晚了,臣困倦。”他仍是闭着眼,仿佛很惬意似的往李未骋颈侧蹭了蹭,“昨夜陛下熟练了许多。”
这话简直就是故意在踩李未骋的底线,他一手肘重重地击在男人心口。
这一下力道太大了,酆阎不由地咳嗽起来,这才睁开眼,看向李未骋时又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,“陛下这是又不高兴了?臣分明是在夸陛下。”
“你这张嘴。”李未骋捏住他的下巴,因着被抹得乱七八糟的口脂,明明一副极狼狈的模样,这个人却依旧游刃有余,什么都不在意似的,是真不怕李未骋杀了自己。
细长的铁链扣住他的两个脚踝,随着身形的动作窸窸窣窣地响动,只要听见这个声音,李未骋的眼前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的那一幕幕。
被翻红浪、银链窸窣,满室檀香。
锁链很长,李未骋一手握住,用他捆住了酆阎的双手,在这个过程中男人面上毫无波澜,一副任君施为的模样。
沿着链子,李未骋慢慢地往男人的手臂和胸口摸,最后扣住了他的脖子:“真想把你这里也用锁链拴住,这样的话摄政王大概能记起来自己是条狗。”
酆阎挑了下眉,不置可否。
李未骋见不得他这个样子,明明已经是阶下囚,却好似掌控一切,而他依旧是这人眼底的笑话。
仿佛从来没有改变过,在这个人的面前,他才是那条匍匐在地的、被驯化的狗。李未骋再一次这样意识到。
可是凭什么呢,如今的他明明已经是万人之上,合该是他用这种冰冷的、轻蔑的眼神俯视别人。
他拉紧手中的链子,将人拽了起来,又在酆阎靠在床头的时候一脚踩住了他的膝盖。
酆阎抬眸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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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朕记得摄政王从前教过朕,当狗要有当狗的自觉,随便张嘴咬人的话会有惩罚。”他再次拉紧锁链,酆阎便被迫跪到了他面前。
“朕朝你招手的时候听命就行,但朕不要你了,就该懂得滚开,既然王爷自己忘了,那朕便提醒王爷一遍。”
“那陛下想要如何罚臣?”
两个人一个跪着,一个站着,李未骋垂眸望着仰头看他的男人。
此时此刻,被他当成一条狗拴在这里的人正在掌控他、剥夺他、驯服他。
李未骋咬着牙,扼住他的咽喉:“朕只需要你闭嘴。”
说完他将人一搡,推倒在了床上,自己则从落在地上的一堆衣服里翻了件东西出来。
又走回床边。
瓷白的手指间握着一颗镂空的小银球。
酆阎的目光落在上面。
“王爷可还记得这个小玩意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