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从生回头,泛着青光的纸灯笼几乎贴在他的面前。
“别过来!”
简从生脑子还没反应过来,这句话就已经先说出口了,随之还有下意识推出去的手。
让他都没有想到的是,纸灯笼看着法力无边,但实际上真就如此脆弱,单单一层纸受不住简从生手上的力度,被他撕破了个洞。
“你……你竟敢!!!”
眼看着心心念念宝贝着的东西变成了“残废”,纸灯笼的青光渐渐黯淡了下来,连带着阿飘也有一些萎靡不振。
原来纸灯笼控制的是阿飘的能力。
简从生恍然大悟,在纸灯笼和阿飘之间来回看了看,正盘算着如何将纸灯笼一网打尽。但失去灯笼的阿飘出离愤怒,简直像是同步失去“理智”,更加猛烈地朝着简从生扑了上来。
已经跑到精疲力尽的简从生:“……”
他大概是多余挡这一下。
心跳像是要从喉咙眼里面钻出来,下山之路变得无比艰辛。漆令9寺陆伞期姗灵
简从生擦了擦手心中残余的粉末,心想光这么跑也不是回事儿。他快速拨开面前挡路的树枝,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。
只见他将手中残留不多的粉末汇聚起来,尽数抹在与阿飘同高的树叶子上面。趁着还有一段距离,简从生半个身子躲在树干后面,手中还牵着足足有指头那么粗的树枝。
在后追赶的阿飘没有心智,自然预判不出来简从生下一步要做什么,只是一味地欣喜就快要追上猎物,终于能够尽情戏耍一通了。
紧接着,它就被砸得三只眼睛都冒金星,满脸发白地愣在了原地。
弹回来的树枝摇摇晃晃,简从生手中还转着完好的檀木珠串,顺手接过了阿飘死命护着的青光纸灯笼,上下草率观察两眼,毫不犹豫地将灯笼中的蜡烛吹灭。
阿飘就这样一动不动停住了。
霎时间,原本直愣愣的白色蜡烛自下而上冒出青烟,与裹在外侧的灯笼纸融为一体,灯笼上开始爆发出灼人的温度。
简从生仿佛拿了块烫手的山芋,又不敢轻易松手。
“嘻……嘻嘻……”
阿飘突然笑了起来,不再是出离愤怒的模样,简从生从心脏像是被人剜了一刀,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。
他不解地看向阿飘,纸灯笼因为烫人的温度而掉落在地上,手心中还残存着余温,也被烧了一通。
阿飘幸灾乐祸地用气声说道:“你要被诅咒了哦。”
受手串的影响,阿飘的大半个身子很快就散成了几缕烟雾,只剩下一个缺了眉骨的骷髅头,说完这句话后就消失不见了。
树林恢复了寂静,原先贴在树瘤上的人脸也悄悄地隐在暗处,棕褐色的粘液缓缓地落在地上,又在耳边炸开。
简从生看向树瘤,上面似乎统一刻着几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