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个解释都看似符合常理,但出现的现象明明有诡异之处,为什么不直接问关于尸体的问题?最有可能就是问这种问题的人早就死了。
因为发现了电梯杀人的秘密。
时景焕喉结微动,试探性地抛出一个问题:“为什么电梯间里……有刺鼻的气味?”
奇怪声响、不明液体、还有此刻的刺鼻气味,巧妙避开电梯顶部掉下来尸体的真相。在不知情的人看来,他们在电梯里什么都没有看见。
听众那边沉默了一会儿,简从生紧张得额头快要冒出汗来,不自觉攥紧了身旁人的衣服。他能看出时景焕是在赌答案,所以也在期待答案正确。
一秒……
两秒……
时间不停歇地沉默,电梯间渐渐热得像蒸笼,尸油的气味在高温中发酵,更加肆无忌惮地钻进喉咙里。
终于,电梯再次停在-18楼。
问题问对了。
两人小心翼翼地跨过拼接尸体,走出电梯时,眼前的景象恢复如常,简从生照旧坐在转椅上,面前是庞杂的电台按钮。
[好的,接下来让我们接听下一位听众的来电]
简从生拽起身前的衣领,强忍住晕厥的冲动用手扇了扇风,刚才电梯里的味道类似于腐肉混合化学物质产生的恶臭,只是站一会儿就感觉全身都沾满了怪味儿。
他满脸菜色地戴上耳机,忍不住吐槽:“我说实话就凭刚才那个壮观的景象,我死都不敢死了。”
见时景焕疑惑,他又解释道:“怕走马灯再看一遍。”
时景焕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,但还是被他这句话逗笑了,于是苦中作乐地安抚他:“那你这么说的话也对。”
按照栈界的尿性来看,恐怕接下来的听众都会像刚才那样,两个人非得进入幻象,沉浸式体验案发现场才行。
下一位听众马不停蹄地赶着他们,就跟催命似的。
“你好,这位听众朋友,接下来你会为我们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呢,说说看吧。”简从生熟练地按紧话筒,先发制人。
听众:“……”
“你好主持人,我最近遇到了一点困难。”听众说话时黏黏糊糊的。
简从生平静地点点头,上一位疯狂的听众朋友也说自己遇到了困难,估计这是他们的固定话术,一接通电台就会触发npc语言系统。
这位听众继续黏黏糊糊地说:“是这样的……我的同伴被分尸了。”漆伶九似六散栖姗O
时景焕:“???”
简从生点点头,又发觉不太对劲,旋即难以置信地猛拍桌子,双脚拖着转椅,身体大幅度向前靠近电台。
“你说什么?你的同伴被分尸了?”简从生听得瞠目结舌,尽管是恐怖世界,但他还是坚持依法办事,“那首先我问一下,报案了吗?警察怎么说?你又是怎么发现的?”
“我亲眼看着我的同伴被人分尸,那些人还残忍地把她当成食物,跟我说……很美味。”听众声音有些崩溃,使得他黏黏糊糊的话语更听不清楚了,“所以我把他们也做成食物,吃了下去。”
怀疑尸油味又涌上来恶心他的简从生:“……”
严重怀疑听到的不是人话的时景焕:“……”
两人相顾无言,对面听众每一个字都是足够让人撅过去的程度,饶是巧舌如簧的简从生也眼前一黑,无言面对这位听众朋友的“困扰”。
良久的沉默后,简从生打起精神,撑着嗓子说:“虽然你已经把人吃了,但出于人道主义的角度,我还是建议报仇的方式不要太猎奇,这样对你的胃也没有好处……”
对面的听众显然没有道德感,对简从生的这一番话充耳不闻,还淡淡地问他们:“好的主持人。哦对,这么晚了,主持人应该也还没有吃饭吧,我把我的夜宵分享给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