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踩脚,车在叫
老鼠穿着红花袍
木头沉到湖中心
石头飘在湖面上
可这些半大的小孩费力做出这些动作,正如蚂蚁般缓慢朝两人爬过来。
“变异”的小孩扭曲身体,以几乎骨折扭曲的姿势逼近讲台,部分口中重复童谣的小孩已经不是人样,整个头颅都异化成老鼠的样子。
灰色的毛发紧紧贴在皮上,尖鼻子到处嗅闻味道,还不时用手扒拉挡路的桌椅。残破的桌椅歪倒在地上,老鼠眼睛发出精明奸诈的光,而简从生放眼望去,这样的眼睛足足有二十多双。
如果简从生没记错的话,老鼠是会咬人的。
鼠头人身的诡怪张开獠牙,露出尖嘴中锋利的牙齿,简从生无比清晰地感觉到,他正在被精明奸诈的老鼠当作盘中餐。
时景焕无意对这些奇形怪状的小孩动手,小声在简从生耳边说:“我数一二三,等会儿一起从前门跑……”
简从生的背渐渐抵到黑板,无意间蹭掉一些白粉笔末,他转过身看向黑板上的歌词,被蹭掉的正好是“红花袍”三个字。
“等一下,你看这些词。”
简从生手指着黑板上的“大花轿”和“红花袍”字样,拧着眉毛飞速思考。忽地,他转过身对鼠头人身的“小孩”说:“小朋友,你可以告诉我童谣的歌词是不是谜语吗?”
说着他往后退几步,预防这些鼠头人身的诡怪被他的话激怒。
与此同时,时景焕默默在他身后掂起讲台上的键盘,时刻观察着鼠头人身怪物的任何动作,要是这些诡怪突然暴起袭击,他还有时间用键盘抡几个鼠头。
鼠头人身的诡怪顿住扭曲的双腿,几秒钟后,它点点头,其他鼠头人身的诡怪也跟着停下动作。简从生后退几步,拉着时景焕一同移动到门口。
时景焕随着他的动作看了一眼黑板,几乎同一时间就明白意思,简从生这是想利用童谣控制住鼠头人身的诡怪,在栈界里没有比小孩更适合童谣。
如果能从鼠头人身的小孩口中得到信息就更好了。
他试探道:“‘大花轿’指的是什么?是新娘出嫁的花轿吗?”
童谣歌词每一句都像是话里有话,按照常理来说“腿梳头”是极难办到的动作,“衣穿手”更是不符合常理,根本不像是人。
鼠头人身的诡怪抓住头上稀少的灰毛,双手抱头,大多是头痛欲裂的模样。童谣的歌词应该是触发了记忆锚点,这些诡怪动作减缓,嗅闻食物味道的动作也随之消失。
简从生后背抵着墙,尽量与诡怪保持距离。见它们停在原地,他紧绷的身体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一些。
领头的鼠头人身小孩最先回答:“大花轿,新娘出嫁的大花轿。”
“太好了,我们终于有东西吃了。”
“呕……是烂的味道……”
简从生与时景焕一头雾水,但动也不敢动,生怕打断了这些诡怪的臆想。这些鼠头人身的小孩身形瘦弱,有些甚至皮包骨,走路时发出骨头与地面碰撞的声音,听着就肉疼。
“你要跟我们一起吃吗?”
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味道,像是爬满了蛆的肉类食物又被高温发酵,既冲鼻又难闻。
简从生注视着面前的腐肉,鼠头人身的诡怪双手捧着示意他一起吃,盛情难却,可他总不能真的张开嘴品尝。
浓烈的腐肉味道钻进胸膛,呛得人忍不住干呕,但眼看着送上腐肉的鼠头人身诡怪就要变异,简从生与时景焕被如此热情款待,不得不连忙接过腐肉。
在此起彼伏的恐怖童谣声中,简从生转过身去,做出吃腐肉的动作,鼠头人身诡怪这才满意,激动得在教室里乱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