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效羽心下犯了难,这么多病房,上哪找去。
算了,还是打电话吧。
他来都来了,江赫宁还能把自己再轰回去不成?
秦效羽刚要拨号,不远处一扇虚掩的病房门里,就飘出了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声音。
他提着一口气,像只大型猫科动物,悄无声息地潜过去。
门内,一个声音透着虚弱的阿姨正打趣道:“刚才那小伙子,长得真撑透,忙前忙后跟个陀螺似的,我看啊,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,全在我家小宁身上!”
江赫宁无奈地笑笑:“陈姨,您又乱点鸳鸯谱。昌敏……算是我前辈,圈里挺有名的配音演员,人比较热心。”
“只是前辈?”陈姨是明眼人,“这北一的单人病房,是光靠热心就能弄到的?更别提这肾源有多难找,就连术前家属献血,他都舍不得让你去,自己撸袖子就上了。你是聪明人,他这心思,你还能不知道?”
“我……”江赫宁语塞。
“唉,说到底,都怨当年那个臭小子!”陈姨提起秦效羽,气就不打一处来,“要不是他当年没轻没重亲了你,害得你都不喜欢女人了,要不就凭我们小宁这么好的条件,什么姑娘找不到。”
“陈姨,跟他没关系。我这是天……”
陈姨打断:“行行行,你就护着他吧,可人家呢,这么多年,除了写过一封信,就完全断了联系,就连你出了这么大的事……算了,不提也罢。现在他八成把你忘得一干二净。”
这些话,在门外的秦效羽听得真真切切,每一个字,都是带着倒钩的鞭子,狠狠抽打着他的神经。
原来江赫宁真的喜欢男人,而且是自己当年的那个吻导致的。
“我不需要他的回应。”江赫宁的声音再次响起,“我们只当朋友,这就够了。”
“不够!”
病房门被猛地推开,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病床上的陈姨吓得一哆嗦,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“蒙面悍匪”。
江赫宁看得出是秦效羽,有些呆住:“你怎么来了……”
秦效羽根本没给他思考的时间,大步流星跨进病房,先是对着惊愕的陈姨鞠了个躬,然后把礼品堆在桌上,用最快的语速跟她说:“陈姨您好,不好意思来得有些突然,这是给您的礼物,预祝您手术成功,您好好休息,江赫宁我先借用一下。”
说罢,强势攥住江赫宁的手腕:“跟我出来!”
秦效羽几乎是半拖着把人从病房里拉出来。
江赫宁被他拽得踉跄,又惊又怒,压低声音急道:“秦效羽你这么激动干嘛?这是医院,要是被拍到,明天头条上又要胡说八道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秦效羽置若罔闻,继续拉着江赫宁,冲到尽头的消防楼梯间。
“哐当!”门被粗暴撞开,又“砰”地一声在身后重重关上。
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。
楼梯间陷入一片昏暗,只有安全出口幽绿色的微光,勉强照着两人互相交错的鞋尖。
江赫宁的手腕被秦效羽箍。住,不能动弹,后脑勺撞在金属门板上,冰凉的触感顺着脊椎涌上头皮,他急促喘。息,瞪着近在咫尺的男人:“你怎么找到这里的?你到底想干什么?被人拍到怎么办?”
“问题真多。”
秦效羽上前一步,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。
他终于舍得松开江赫宁的手,一把扯下口罩,随手扔在地上。
江赫宁抬起头,对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,此刻这张熟悉的脸上,却出现了让他陌生的表情。
秦效羽胸膛剧烈起伏,灼热的呼吸喷在江赫宁脸上,在昏暗的光线下,那双深邃的眼眸愈发明亮,一时间,江赫宁觉得自己是被他锁定的猎物。
意识到这一点,他不自觉地想要躲避秦效羽的视线,但对方却能精准地捕捉到他每一丝细微的震动,再一次用双手拥住了他。
秦效羽声音低沉:“你曾告诉我,当一个人表白的时候,声音会控制不住地颤抖。”
“江赫宁。”
秦效羽叫着他的名字,每一个字都从滚烫的心尖上碾磨出来,温柔又霸道地砸向他的猎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