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颜萝,我只要每天能看到你,就好了。”赵文道。
“你别哭了,我答应你,每天来看你,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吹着我的伤口。
同赵文在一起,我仿佛回到了在阴间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。
赵文做我的跟班儿两年,我与他有许多的默契。经常一同玩弹珠,一同打双陆,一同捉虫子玩儿。
南唐质子,无有人身自由,等同被囚禁。
我每天都去悦风楼陪陪他。
有两回,在半路上,撞见了符巧樱。她一边拿帕子扇着风,一边阴阳怪气道:“王宫令,慢着些儿,内侍监正准备着立后大典,你都是快做皇后的人了,毛手毛脚,成何体统?”
我懒得理她。
七月七,乞巧节,宫中以锦缎扎成彩楼,陈以瓜果酒炙,设坐具,以祀牛女二星,妃嫔各以九孔针五色线向月穿之。动清商之曲,宴乐达旦。
很是热闹。
我正同肉团团一起啃着香瓜,听见几个路过的小太监说:“听说了吗,南唐质子今儿被几个侍卫捉弄,不慎从悦风楼的大桑树上掉下来,摔伤了腿。”
“好歹是个王子,真够可怜的。”
赵文受伤了?
我让肉团团乖乖等我,起身,去了悦风楼。
我熟稔地蹿到赵文房中,果见他躺在榻上。
“伤哪儿了?叫我看看。”我道。
赵文道:“我没受伤啊。不过,看到你今晚来,我挺高兴的。颜萝,你知道七夕是什么日子吗?是有情人团聚的日子。”
“我管它是什么日子呢!”我爬到榻上,细细看着他的腿:“到底伤哪儿了?别瞒我。”
在阴间的时候,赵文受了势利鬼的欺负,素来就喜欢瞒着我,不叫我气愤。
我习惯性地以为,今天也一样。
他笑道:“我真没受伤。”
我扒掉他的足衣,掀起他的裤子:“我要看看才相信。”
他挠我的胳肢窝。
我俩经常这么玩儿,疯打在一起,嘻嘻哈哈的。
门外突然有个声音道:“主上,您瞧见了,现在可是相信了吧?巧樱从不会欺瞒您的。这般的亲密,做不得假。王宫令的的确确常来悦风楼,她与南唐质子有私情!这样的人,怎配为宗训的母亲?怎配母仪天下?”
我抬头,向门外看去,竟看到柴荣和符巧樱。还有赵玄郎,站在柴荣身后。
柴荣看着我,没说什么,转头离去了。
他的眼神像极了在正阳宫目睹皇后同前夫私奔那晚。
比月色更清冷寥落。
符巧樱笑道:“我说什么来着,一个庶女,如何上得了台面?王兰因,主上抬举你,你却不惜福,做出这等私德败坏的事来。爬得越高,摔得越重。活该。这可真是今晚最好看的一出戏。你比戏台子上的伶人呐,强多了。”
说完,她得意洋洋地走了。
赵玄郎双手抱在胸前,饶有趣味地看着我。
“王兰因,你可真厉害,叫本将军大开眼界。你到底想要几个男人的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