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巧樱怔了怔,委屈道:“主上,巧樱做什么了?您到底听了什么谗言?”
王总管道:“樱小姐,您呐,还是问问楚云吧。”
符巧樱看着跪在地上的楚云,疾步上前,道:“你在主上跟前儿说了什么!”
楚云哭着摇头:“奴婢一个字都不敢提及樱小姐啊……奴婢不敢……”
“当着主上的面,你若有半句虚言,诛你九族!”符巧樱凌厉道。
“奴婢贱命一条,不敢不听樱小姐的,樱小姐苦苦相逼,奴婢只能去死……”楚云起身,猛地向柱子撞去。
柴荣忙道:“快拉住她——”
侍卫上前,拽住了楚云,然,楚云的头已撞出血来。
符巧樱刚欲上前继续逼问,被柴荣拦住。
柴荣清冷道:“你是非要将她逼死为止吗?”
符巧樱脸涨得通红:“主上,巧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!”
“你屡屡跟兰因作对,宫中不少人都亲眼目睹。七夕夜,亦是你将朕带到悦风楼。今日之事,不是你,还会有谁?宫人不敢供出你,但所有人想必都对此心知肚明。巧樱,朕看在先帝的份上,看在宗训的份上,看在国丈为江山立下过汗马功劳的份上,这些年,一直对符府恩遇有加,对你诸般包容,你却这般辜负皇恩。从此,你不必到宫里来了。宗训,你也不必见了。”柴荣道。
符巧樱听了这番话,愣住了,她摇头道:“不,不,主上,您不能这样对巧樱……今日之事,非巧樱所为,巧樱可以对天起誓……”
“罢了。举头三尺有神明,你莫要起誓了。替你,替符家,留些福分吧。”
柴荣摆了摆手,示意太监将她带走。
符巧樱疯了一样地向我扑来:“都是你,王兰因,自从你进了宫,主上便不再信任我,都是你,你做的局……”
柴荣挡在我面前,寒气逼人,一字一句道:“若你再敢伤她,朕必不轻饶。”
符巧樱的手缓缓垂下,颓丧地哭了起来。
太监道:“樱小姐,请吧。”
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,不甘不愿地走了。
太监宫人们也都散了。
暮夏的夜,伴着宫灯,伴着零星的虫鸣,安静又清凉。
我抱着肉团团,往万岁殿走,柴荣在我身侧。
“兰因,你别害怕,有朕在。朕会护着你和宗训的。”柴荣道。
我看着怀里昏睡的肉团团,看着我身畔的柴荣,很是茫然。
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“你别怕”三个字。
我一直都是很厉害的。横冲直撞,无所畏惧。受伤于我,更是家常便饭。
柴荣却对我说他要保护我?
我守在肉团团榻边,通宵达旦地照顾。
此前,只是觉得这孩子肉乎乎的,很好玩儿,我可以利用他待在宫里,寻找机会接近赵玄郎。
现在,知道了前世的因果,我对他充满了愧疚。
我对肉团团的照顾,柴荣看在眼里,待我愈发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