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冷笑道:“你所谓的强大,就是做皇后么?那三两凤冠,当真如此诱人?”
“这是命定的事。说了你也不懂。”我道。
他受伤的那只手,重重捶在桌案上。包着伤口的麻布,很快又被鲜血濡湿。
我忽然发现,从他回来到现在,我连问都没有问过他的伤。
这就是不在意吧。
“命定?我偏就不相信命定。我说过,我不会休你。你不准再提这样的话。你是我的女人。不管你心里怎么想,你我已有夫妻之实。你生是我的人,死是我的鬼。”
他走到我身边,打横将我抱起,往榻边走。
“喂,你要干什么?”
“要你尽妻子应尽的职责。”
“你去跟青桃睡吧。”我使劲儿从他怀里拱下来。
他看了我一眼,就像凉透的酒。
半晌,他转身离去。走到门口,他停住步子,盼望我叫住他。但我没有。
他终是走了。
按规矩,新婚夫妇,三朝要回娘家。
这礼节叫做:回门。
王饶一大早便遣了仆妇来接。
仆妇乐呵呵地说:“三姑娘,老爷命人准备了丰盛的回门宴,盼着三姑娘和姑爷回去呢。”
虽说王饶一开始对闺女被掉包的荒唐事件很恐惧,但他想了几日,还是接受了这桩婚事。
木已成舟,连主上都认了,他有何道理不认?
再者,做赵统领的岳丈,本就是他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事。
赵玄郎穿着锦袍,同我回娘家。卸去铠甲的他,仍有一身的英武之气。
路上,我与他,两两沉默。
自那晚过后,他一句话都没跟我说过了。
王饶和王夫人站在大门口迎接。赵玄郎向他们行了大礼:“拜见岳父、岳母大人。”
王饶笑道:“贤婿快请起。”
王夫人笑得很勉强,好似墙上斑驳的苔,随时会剥落一般。
入了府门,见章小娘怯懦地站在柱子后头,喜悦又惶恐地张望着。她看见我们进去,便抽身离去。
这样的场合,妾室是不能在场的。
赵玄郎却驻足,向她的背影俯身,行了一礼。
王夫人脸上的苔僵住了。
王饶忙打圆场,引众人入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