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老夫人笑道:“玄儿,你家娘子做了主,已经为你纳了两名妾室。”
赵玄郎面色沉沉,道:“谁说我要纳妾!”
我气定神闲,道:“妾室茶,我已经喝了。此事已经定下来了。”
赵老夫人满面春风,带着青桃和宋淑华去别院安置。
屋内,只剩下我与赵玄郎。
他站在我面前,道:“好一个赵夫人,进门才几日,便给夫君纳了两房妾。”
我道:“双喜临门嘛。”
“双喜临门,何来的喜?”他厉声道。
“你凶什么?纳两个妾,还亏着你了?你不是想要孩子嘛,让她们多多地生,生一屋子。赵小东,赵小南,赵小西,赵小北……”我兴致勃勃道。
他一把抓起桌边的红缨长枪,我以为他要跟我打架,连忙准备接招,谁知,他握起长枪便往屋外走。
到门口处,他回头,冷郁道:“王兰因,你全无心肝。”
他在院中练武,红缨长枪虎虎生风,时而将院中的水缸打破,时而将檐下的花盆挑起。
一旁的下人们,都不敢靠前。
我悠然在屋子里啃甜瓜。水仙给我削苹果。
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门房进来禀:“大公子,军中的副将张衡,在府外求见您。”
赵玄郎停下手中的长枪,道:“让他进来。”
听见“张衡”二字,水仙削苹果的手凝滞了一霎。
我问道:“怎么了?”
水仙笑道:“没什么,这刀钝了些,婢子去换把新的来。”
须臾,一个穿着战袍的高个儿男子走进来。
“将军,你休沐的这几日,军中出事了。”
“何事?”赵玄郎问道。
“主上派了位李司马到军中,让他分管军务。说是分管,却又将一切揽到手中,军中事无巨细,都要向他禀报。他一来,便拿您素日信赖的几位心腹开刀。右卫将军石守信,都被赶去伙房烧火了!再这样下去,怕是军中您的亲信都要被拔除!这哪里是分管军务,分明是来夺您的权!趁着您大婚休沐,架空您!”张衡道。
赵玄郎思忖一番,道:“看来,自刘启山死后,主上虽赦免了本将军,心里到底还是存了芥蒂。”
“刘启山是为您而死的,将军。您带兵十年,难道不知道他对您的忠心吗?他死后,主上还将他诛了九族,汴京大道前,鲜血长流。将军,您不痛心吗?”张衡说着,哽咽了。
赵玄郎亦红了眼圈:“刘启山的忠心,本将军怎会不明?但主上动了猜忌之心,本将军亦莫奈何。”
张衡咬咬牙,道:“咱们在北境浴血奋战,攻打契丹。回到开封,等待咱们的,不是封赏,而是屠刀!城头铁鼓声犹振,匣里金刀血未干。与其担惊受怕,不如奋力一搏!将军,卑职等誓死跟随您!”
“不可!”赵玄郎凝重道:“君臣大义,不可忘。主上对本将军,有知遇之恩。本将军绝不能有谋逆之心。这样的话,若让旁人听见了,便是滔天大祸。往后莫要再提。”
“将军……”张衡还想再劝。
赵玄郎道:“若再胡言,军法处置。”
张衡告退,转身,用袍袖拭泪。
正在这时,朝中又有一位同僚过来拜访。
大理寺审的案子,已经有了眉目,王府的丫鬟们供出了王夫人。
事情到这里,本该由大理寺来审判。
可事情传到了柴荣耳里。一道圣旨,言王夫人有七出之过,命王饶休妻。王夫人被流放凉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