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周律法,沿袭《唐律》,不可以妾为妻。于是,朝中一位姓章的大臣出面,将章小娘接出王府,认作义姊,收入族谱,就这样,章小娘有了做官的娘家身份。再光明正大聘给王饶,做续弦。便不算妾室扶正了。
那位同僚道:“好周全的谋划!王府既免了牵连,赵夫人的生母,又做了王大人的正妻!不是主上开口,谁敢?现时,开封的官员们都说呢,主上对赵夫人,那真是好极了。无微不至啊……赵统领,这可真是皇恩浩**……”
“送客。”赵玄郎道。
同僚的话,让赵玄郎愈发沉寂。
他留宿在书房,既不踏我的门,也不踏青桃和宋淑华的门。
几日后,赵玄郎结束了休沐,回到军中。
我身体全然好了,偷偷进宫两次,看肉团团。柴荣知道我来,便避开,刻意躲着,不见我。
有一回,他踱到东殿,听见我的声音,便折身离开。
隔着屏风,我看着他一袭素袍的身影远去。
“主上。”我唤他。
他只淡淡说了句:“兰因,你再也不必怕你的母亲受人欺侮了。”
“我总有一天,会拿到休书的。”我默念道。
等我拿到休书,柴荣就不会有顾虑了吧。
我到人间来,采你一颗心。
我永远都不会放弃。
腊月初八,柴荣要去北丘祭天。
这是朝中的盛事。
禁军随行,负责龙驾守卫。作为禁军统领,赵玄郎自然是要跟着去。
腊月初七那夜,西北风呼呼吹着。
水仙的父亲满五七,她回去烧纸,到后半夜才回来。
翌日一早,赵玄郎便走了。
到了巳初,却又急匆匆赶回来了。
彼时,我正在跟青桃一起玩儿双陆。他气喘吁吁,三步并作两步踏进来,唤道:“王兰因,你没事吧?”
我奇怪道:“我能有什么事?”
“方才,我在半路上,有个府里的丫鬟追上来跟我说,你患了急病,性命垂危,我便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他猛地转身,道:“糟了!主上有难!”
他冲出府去,我见情况不妙,跟随其后。
跨马刚出城,便被一群人团团围住。
那些人并不出杀招,只守,不攻,显是在故意拖延时间。
我脑海中盘旋着赵玄郎说的那四个字“主上有难”,十分着急。
今日的北丘,会发生什么呢?
我绝不能让柴荣有事。
思及此处,我向赵玄郎道:“老赵,你解决这些人,我先去救主上!”
说完,从马背上一跃而起,突围出去,直奔北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