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那黑衣杀手见一击不中,又接着砍了过去,符巧樱哀嚎一声,背过身去,将肉团团掩在身下。
待侍卫一剑刺穿那黑衣杀手的胸膛,符巧樱的后背已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刀。
血淌在肉团团身上,符巧樱受了惊吓,慌了神,一时分不清那血是自己的,还是肉团团的。
她哭着摩挲着肉团团的脸:“宗训,你不能有事,你是姐姐留下的唯一血脉,你是姨娘的希望,你外公的希望,整个符府的希望啊。你若没了,宫里那些蹄子们便称了愿,你外公白操了一世的心。宗训啊——”
肉团团被她抱得太紧,喘着粗气,道:“姨娘,我没事!”
符巧樱喜极,一会儿哭,一会儿笑:“宗训好好儿的,宗训好好儿的,宗训是储君,真龙庇护,苍天保佑我符府。”
我和柴荣赶到时,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尸首。
柴荣见符巧樱为了保护肉团团后背挨了一刀,对她的厌嫌少了几分:“来人,带樱小姐下去治伤。”
侍卫答应着。
符巧樱忽蒙柴荣关心,激动的不知怎么办才好,不断地念叨着:“主上不生我的气了,主上不生我的气了……”
最后一抹夕阳,在天边恋恋不舍地徘徊。
太医赶来,给柴荣包扎伤口。
肉团团从地上爬起来,圆圆的眼睛看着我:“娘亲,方才有坏人抓我,我记得你跟我说过的话,遇事别怕,要勇敢。我没有怕。我很勇敢。我做到了。”
他竭力地让我放心。
在遇到危难后,他看到我时,最怕的是我为他担忧。
这一霎,我非常难过。
我的孩子,如此早慧。
他永远爱我,多过我爱他。
柴荣指着地上几具黑衣人的尸体,命侍卫查验。
一盏茶的工夫,杜贵妃抱着二皇子柴熙谨怯怯懦懦地赶来。
“主上,您回来了。真好。臣妾刚刚吓得魂不附体。有几个人闯进臣妾的寝宫,伤害臣妾和熙谨……”
杜贵妃跪在地上,拉开自己的衣袖和柴熙谨的衣袖,皆有伤痕。
柴荣皱眉,道:“你那里也有杀手?”
“是。臣妾妇道人家,诸事全仰仗主上,主上不在宫里,臣妾六神无主……”杜贵妃面色苍白,一副胆小、惊惧的模样。
柴荣凝神道:“看来,幕后之人,不光是想害宗训,还想害熙谨。朕的皇子,他全都容不下。”
须臾,侍卫禀道:“主上,卑职等一一查验过,这些杀手并不是在册的兵丁,似是江湖人士。”
“办事倒是谨慎。”柴荣冷冷道。
他调遣离开封最近的荥阳郡兵马,前去北丘平乱。
然,军令刚下,宫门外便传来兵马的躁动声。
穆王爷回宫了。
“禁军谋逆,主上崩逝,本王受命勤王保驾,已拿下一干作乱人等!”穆王爷高声道。
穆王爷走到万岁殿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