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抱着灵牌,一边满床躲。
终被我一把抱住,我“吧唧”一口,亲了他的嘴,满意地松开他。
他拿袖子狠狠擦着自己的嘴,好像怎么擦都擦不干净:“王兰因,你懂不懂得羞耻为何物!”
我挠挠头,笑着离开。
万岁殿。
柴荣正在挥毫。
我走进去。
他抬头,微笑道:“兰因,事情都办妥了吧,和离书拿到了么?”
我摇摇头。
他放下笔:“发生了什么棘手的事么?”
我想了想,道:“主上,我不打算跟他和离了。”
龙书案,飘散着墨香。
他又笑了笑:“兰因,你同朕说笑吧。这样大的事,可不许玩笑。”
“主上,我是说真的。从前,我搞错了。我要的心,不是你的。我说的那些话,做的那些事,你都忘了吧。”我认真道。
他拿起他写的那幅字:玉树溶溶仙气深,含光混俗似无心。长愁忽作鹤飞去,一片孤云何处寻。
“兰因,覆水难收。人的记忆,怎么能说抹去就抹去呢?”
他忽地撕碎那幅字。
玉一样的面孔,隐忍着惊涛骇浪。
“主上,这些日子,我虽然搞错了目标,但我对你,没有歹意。去北丘救你,我也从没有想过得到什么恩赏。还有,查出杜贵妃,我也真的是为肉团团好。往后,我,我还会坦诚待你。我发誓,我会一如既往,对你好,对肉团团好。”我磕磕绊绊地解释道。
他走近我,清癯的身影,支离破碎。
“朕有一个法子,可以让你不再为难。”
“什么法子?”我看着他。
此刻的他,就像雨里的烟。
“杀了赵卿,你便不必再为难了。”
“不行!”我连忙道。
柴荣端起桌上的冷茶,喝了一口,道:“从他的手下,在北丘逼驾的那一刻起,从朕当庭说出姻缘不作数的那一刻起,朕就已经时时刻刻做好了他会谋反的准备。”
我蓦然间发现我看不透柴荣,看不透他永远云淡风轻的外表下,在想什么。我好像从来都不曾真正了解他。
“你不能杀他。我不会让你杀他。”
柴荣的手,掠过我的脸颊:“兰因,你觉得朕还会放你出宫吗?”
一群御林军冲了上来,包围住我。
柴荣依旧在微笑。雨里的烟,湿漉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