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缉令上画着两个人,一个是赵玄郎,一个是我。
我看着这些通缉令,道:“莫名其妙!”
柴荣竟想用这样的法子,逼我们回去。他既不了解赵玄郎,也不了解我。
赵玄郎看着通缉令,眉头深锁。
到了开封,赵玄郎决定先去禁军营。
我跟在他身后,还未及迈入营内,听到一个声音唤道:“大哥!”
是赵匡义。
此刻,赵匡义站在禁军营门口,焦急道:“大哥,我在这儿守了好几天,终于把你等回来了!”
“二弟怎这般肯定我会回营?”赵玄郎道。
“现在京中都传,传你叛敌了……我想着,你总会回来联络旧部的,就在这里等你……大哥,你快跟我回去吧!家中出大事了!母亲,母亲……母亲她……”赵匡义以袖掩面,口作悲声。
赵玄郎连忙问道:“母亲如何了?”
“母亲她,身患重病,怕是快要不行了……大哥你别进军营了,先跟我回去吧……晚一步,我怕你就见不到母亲最后一面了……”赵匡义道。
赵玄郎欲迈进禁军营的脚步,收了回来。
上马,调过头,直奔赵府。赵匡义骑马跟随在后。
半晌,到了赵府。
我与赵玄郎在府门外下了马,大踏步走进去。
刚进大门,被青桃拦住。
“将军,夫人,你们快走!快走!”青桃急急道。
“青桃,你这是怎么了?老夫人怎么样了?”赵玄郎问道。
青桃跪在地上,道:“老夫人没事。二公子是骗您的。您刚在北境出了事,他就向主上表忠心,撇清自己,同主上一起,设局活捉您和夫人啊。您快走,去西境投奔夫人的娘家大哥王骏因大人!往后的路,从长计议!”
青桃磕着头,她的眼泪,似一场桃花雨。
“青桃会日夜在佛前烧香,盼着将军您的煌煌来日。”
赵玄郎踉跄一步,摇摇头。
他不敢相信,赵匡义会这样做。
“二弟虽然有些小毛病,贪恋酒色,喜好玩耍,但他不会这样对我的。母亲也不会允许。我毕竟是母亲的儿子。母亲就算再不喜我,也不会想让我死。不会的。”
正说着,两股持甲兵丁,分别从府内、府外冲来,形成夹击之势,包围住我们。
层层重兵,显是埋伏已久。
青桃一霎时面色煞白。
“主上有令,活捉赵玄郎!”那些持甲兵丁的声音,整齐洪亮。
须臾,龙辇停在赵府门前。
兵丁分开一条路,柴荣缓步走进来。
赵玄郎看着柴荣,道:“主上,臣想告诉您,臣奉旨去北境戍边,一刻也不曾辱没圣命。救济粮被抢,臣孤军抢粮,主帅迟迟不来接应,致臣被俘。臣筮仕十载,深得皇恩,从未想过背叛主上。”
他迅即拔出腰间的剑。
顷刻间,所有的持甲兵丁都涌过来。
赵府门外,剑拔弩张。
赵玄郎却将剑搁置在自己的脖颈边:“臣从未想过逃离。主上您本不必派重兵前来。君臣一场,人死灯灭。只要您说一句赐死臣,臣即刻自刎于君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