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夫妻生隙
年关在东京开封府壮观的阅兵中,近了。
石守信等禁军高级将领走后,赵玄郎提拔了一批新的年轻将领。他们对赵玄郎绝对的服从。
朝中,以宰相赵普为首的文官提出“欲息天下之兵,建国家久长之计,对执掌军权的将领,稍夺其权,制其钱谷,收其精兵”,如此,可从根本上杜绝武将谋反。
赵玄郎礼敬文人,从不杀言官。
“不得杀士大夫及上书言事人,子孙有渝此誓者,天必殛之。”
大宋,一切如常。
石守信等人的离去,没有影响军队的发展。
但赵玄郎在视察禁军营时,常常涌起无名的感伤。
从腊八那夜,杯酒释兵权后,他再也没有饮过一滴酒。
身边的老部下,都走了。全是新面孔。每一个人都对他很恭顺,再也不会有人敢与他在练兵场上交手。他做都点检、禁军统领的那些时光,仿佛被悄无声息地抹去了。
他是皇帝,只是皇帝。
权力的顶峰,全是从四面八方吹来的寂寞。
古来帝王,登基之后,皆纳后宫。
赵玄郎没有。他一再拒绝礼部“采选”的请求。
每夜,他都同我宿在一处。
仿若民间夫妻。
他小心翼翼地修补与我的夫妻感情。我也努力地配合。但好像,总有什么,跟以往不一样了。
肉团团的双腿,石守信等人的离去,就像针,扎在我与他之间。
我们都让步了。他在笑,我也在笑,宫人端来的百合莲子汤,一人一碗,甜甜蜜蜜地吃着。可是熄了灯,我们脸上的笑意,又都淡去了。
床榻很窄,又很宽。
黑暗中,我们都很平静。
“王兰因,我给宗训请了北境的医人来治腿。”
“好的。老赵,你劳心了。王饶说,明日朝堂上,他会主动请求削减彰德军的军饷。”
“岳父深明大义,私下里替我多谢他。他喜欢古画,琼华殿里那幅《女史图》,赏与他吧。”
“都是一家人,不必客气。”
万岁殿的龙榻,月光在床帏上流动。我闭上眼,睡去。醒来,老赵不在。宫娥说:“陛下带着郑王去太医院治腿了。”
我本能地慌极了,没有挽髻,没有梳妆,披上披风,就往太医院去,步子很急,满头的汗。
“肉团团,肉团团……”
我闯进太医院,医人正在给肉团团的残腿针灸,赵玄郎坐在一旁。
“娘亲,北境医人的针挺好的,我这里本来一点儿知觉都没有,现在酥酥麻麻的,挺暖。”肉团团向我道。
“那就好,那就好……”我缓缓走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