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芳道了句:“沈姑娘,本王送你回府。”
又向玲珑道:“母后,儿臣告退。”
玲珑点了点头。
德芳与我,往宫外走去。
我回头,又看了看花坛后头,宗训仍是没有出来。
德芳嘱随侍的太监叫了马车。
一路上,德芳问我:“沈姑娘,你跟父皇说了什么?银票的事,真的是父皇忘了吗?”
我想了想,道:“是。”
德芳有些悲哀:“看来父皇,真的是记性不好了。糊涂了。”
“秦王殿下,与皇后娘娘,母子感情真的很好。皇后娘娘,很维护您。”我道。
德芳道:“是,母后待本王极好,小时候,本王生了病,她整夜整夜不睡觉,守着本王。好到本王一直都以为她是生母。长大后,才知晓,本王乃先皇后所生。本王更加觉得母后慈爱可贵。”
“郑王,与你感情好么?”我问。
听我提到宗训,德芳的脸上有了和煦的暖意:“沈姑娘也知道郑王兄么?他是父皇的义子,跟本王一样,在母后膝下长大。本王跟他,比跟大皇兄还亲近呢。”
马车入了闹市,人声鼎沸。
德芳顿了顿,又道:“小时候,本王被御花园的青蛇咬伤,是郑王兄,不顾自己的安危,及时为本王吸毒,本王才能脱险。郑王兄却躺了一个月,身体也不如从前了。郑王兄,是本王除了父皇,最敬爱的人。”
我心里一酸,红了眼圈。
宗训知道,德芳是我亲生,拼死护德芳。
孩子啊孩子,你永远这么懂事,让娘亲心疼。
“郑王兄十分渊博,过目不忘,若不是被轮椅所困,他定会成为赵普一样的宰辅之材。”德芳惋惜道。
他见我湿了眼眶,道:“沈姑娘因何事伤感?”
“郑王殿下,让人感佩。”
他递了一块素净的帕子给我,思忖一会儿,低下头,道:“说来真是奇怪,本王与沈姑娘初识,便莫名熟悉,认定沈姑娘是好人,愿意跟沈姑娘说话。也许……”
他抬头:“本王想了许久,也许这就是施酒监写的那首词里说的那样,相逢情便深,恨不相逢早。”
这孩子,把他对我的亲切感,误读了。
我忙道:“秦王殿下不可这样想,我已然婚配,生有二子,比你长了一辈。”
他道:“沈姑娘在说笑吧,本王已打听过,你与卢宽,虽订过婚约,但没有成婚,更无有生子。你最多比本王大个三四岁,怎能是长辈呢?”
我正想着怎么回答他,马车后面传来刺耳浩**的声音。
一个巨大的石碾,滚向马车。
马车遽然翻了,马仓皇地打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