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本能地保护德芳,将他压在身下。
我的腰被车轱辘重重砸了一记,疼得额上满是冷汗。
长街之上,哪来这巨大石碾?
侍卫将我与德芳从车下救出。
我道:“有人要害秦王殿下!”
侍卫连忙四下查看,是何人所为。
想必,宫中诏书一下,朝中的那股势力,坐不住了,先出手了。
德芳急切地命人传太医,为我救治。
他双手颤抖,哽咽道:“沈姑娘,你我不过相识一日,你竟待我如此厚意。我赵德芳,何以报之?”
“秦王殿下,你相信托梦吗?”
“不信。”
“先皇后托梦,让我护着你,像长辈一样护着你。你要相信我。”
“不信。”
“你一定要信!”我重重道。
他不说话了,兀自出神,眼泪一滴滴,掉落在我的手背,像一场淅淅沥沥的雨。
侍卫驱着新的马车而来。
德芳背我上了马车。
一路疾奔,到了沈府。
沈府空空如也,上下几百口人,在流放途中,尚未归来。
德芳将我安置在后宅的一间闺房中。
太医到了。
我的腰错了位。
太医为我正骨。
正骨罢,又开始行针。
德芳始终坐在榻边,一动不动。
我暗暗筹算,要一举将那些人,连同赵老二,一网打尽。
我不能允许他们在朝中作乱!
他们一日不除,德芳便一日有威胁……
刺骨的疼痛中,我想到了一个釜底抽薪的好主意。